許晚秋從急速墜落中的恐懼中驚醒,感覺後背一片冷汗,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突然——
她感到身旁有一陣熱源傳來。
許晚秋偏頭看去,一雙美目瞬間瞪圓!
一個男人!
躺着她身邊?!
窗外月光微弱,照在男人俊逸分明的側臉上,俊美程度一點不比她曾見過的頂流男明星們差。
許晚秋心驚膽戰的抬眼環顧一圈,秀眉緊蹙。
老舊泛黃的牆體,牆上貼的大字報,還有偉人相片。
她明明被許玉蘭從樓梯上推下去摔死了,怎麼會在這?
難道地府不僅是七八十年代的模樣,還送帥哥?
一步到位,直接上炕嗎??
挪走男人架在她身上的手臂,忍着身體的痠痛,穿好衣服小心翼翼地下了牀。
許晚秋轉頭藉着窗外月光仔細打量着男人沉靜的睡顏,熟悉感湧上心頭,一個久遠得不能再久遠的名字險些脫口而出。
這是......賀遠崢!?
……
許晚秋早年喪母,父親許建國把她當成掌上明珠寵愛,寵得驕縱張揚。
十八歲那年她被安排和縣裏供銷社主任的兒子趙向東相親,但她並不喜歡趙向東,又被許玉蘭攛掇,在相親前一夜跑了出去。
次日媒人到家,許建國找不到人,就順理成章的讓許玉蘭代替她去相親。
卻不知道許玉蘭母女,早就盯上了那個年代裏家境富裕的趙向東。
許玉蘭本想借機先讓趙向東喜歡上她,千算萬全沒算準趙向東他媽根本就看不上她!哪怕鬧出‘搞破鞋’的事,趙向東他媽看中的——都是她許晚秋。
許晚秋在河邊收拾了一下自己,將衣領釦得嚴嚴實實,才循着記憶裏許家的方向走回去。
折騰一番回許家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晚秋!”許建國連忙放下菸袋,又急又氣地迎了上去。
“你昨晚上哪去了?想急死爹啊!”
四十歲漢子粗狂的北方口音中不失關切。
許建國抬起煙桿,卻還是捨不得打在自小沒孃的獨生閨女身上,重重地嘆了口氣又落下。
許晚秋注意到這一幕,紅了眼睛。
她爸是個老實人,平生只知道釀酒和對她好。
前世卻死在一場橫禍中。
他躺在血泊中,滿頭血跡,幾乎辨認不出模樣。
……
許家所在的東屏村在這十里八鄉算是大村子,纔有個方便買東西的代銷點。
代銷點就相當於小型生活超市一般的存在。
大型超市,類比下來大約就是白馬鎮上的供銷社了。
白馬鎮供銷社的主任就是趙向東的父親。
這個年代光是在供銷社上班都是能仰着鼻孔看人的,更別說是供銷社主任了。
也難怪當年許玉蘭見到趙向東就走不動道,哪怕他結婚了都願意守着他當情人。
見識過新時代繁華的許晚秋只覺得,區區供銷社算甚麼?
無論是前世還是這一世。
她要翱翔的從來都不只是井口那一小片天!
提着買好的東西往回走,剛到家門就瞧見外面圍了一堆人。
女人尖銳的聲音從院子裏傳出——
“你這個臭不要臉的狐狸精!”
“也不看看你多大把年紀了還勾引漢子?”
“我打死你這個老不要臉的騷東西!”
許晚秋加快步子,撥開人羣就看到周華翠被一個四十來歲的婦人拉扯着頭髮廝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