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規矩嗎
北濱市,世頓酒店VIP套房內,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在了陸謹寒的臉上,他緩緩睜開了雙眼,隨之感受到腰上覆着一隻胳膊。“嘖”他嘴裏發出嫌棄的一聲,抬手甩掉了那隻白嫩的胳膊,翻身下牀開始穿衣。
牀上的女人被這突然的動靜驚醒,她拽着被子坐起來,看像對面正在系襯衫紐扣的男人,他的手指骨節分明,這隨意係扣子的動作配上他又白又長的一雙手看起來都那麼迷人。
“謹寒,今天是七夕情人節,我晚上訂好餐廳,今晚陪我好嗎”女人眼睛看着他,帶着期待語氣又有一絲小心翼翼。
陸謹寒繼續帶手錶,眼神都沒分給那女人一個,薄脣慢慢吐出了倆個字“沒空”。季明月臉上一僵,眼眶微紅,隨後帶着哭腔開口道“謹寒,我們在一起3個月了,你從來都沒有真正的陪過我,最近對我更是越來越冷淡,難道我只是你的工具嗎,我在你心裏到底算甚麼”。是的,季明月跟陸謹寒交往3個月了,當初撩撥她的時候真的很好,各種名包名錶名車,除了送棟豪宅其他是應有盡有,爲甚麼不送房子呢,因爲陸公子心想,他不會給任何一個女人一個家。顯然了,季明月認爲的好也不過是些物質所求,連陸公子平常玩女人時僞裝出來的溫柔紳士都沒用上,這姑娘就淪陷了,現在還癡心妄想的問一句我在你心裏算甚麼。
“你不在”陸謹寒冷淡的扔下這句話就去了浴室。大概過了十幾分鍾,陸謹寒洗漱乾淨出來,渾身打理的一絲不苟,走到房門口的時候他站定“剛剛你提醒了我,都已經3個月了,從今天開始就不要在聯繫了,回頭我會給你開張支票”。
季明月一下子急了,慌張的撿了浴巾來到陸謹寒的身邊,拽着他的衣角,哭着說道“我不要支票,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做你的女朋友阿,明明是你主動追我的,你現在怎麼可以就這樣說以後不要聯繫了”
陸謹寒眯了眯那雙漂亮的桃花眼,他有些不耐煩了“天都亮了還在做夢,做我女朋友,憑你一個不入流的戲子,追你不過是一時興起,現在跟我說不要支票,當初不是很樂意收我送的東西,識趣點拿着錢拍拍戲,過好你的生活,不懂規矩嗎,還是季小姐以後都不想演戲了。”
若說剛剛季明月還敢妄想,那這一刻她是甚麼都不敢說了,她清楚的看到陸謹寒眼裏的無情絕不是開玩笑,他是真的對她不感興趣了,如果再糾纏,絕不會有好下場,因爲他是陸謹寒,陸氏集團唯一的公子繼接班人,他一句話,或許自己之前演藝生涯的努力都白費了,縱然不甘,也不敢造次。
她放開了拽着衣服的手,看着他走出去毫無留戀,她知道她們不會再見了,這就是陸謹寒,對你感興趣時願意爲你佈置一個個溫柔陷阱,待你入陣後又狠狠的踐踏丟棄,不帶一絲最初的溫柔。陸謹寒不會想到自己佈置的陷阱多了,自己也終有失足的一日。
……
她是殷姒
陸氏集團,陸謹寒踏着9點整到了公司門口,前臺看到他臉微紅的打招呼道“小陸總早”,陸謹寒點頭適意,長腿一步步上了高層領導專用的電梯,叮,電梯停在了28樓,助理秦風在門口看見了陸謹寒頓時吐出一口氣道“小陸總,董事長在裏面等你半小時了,看起來很生氣,您一會可小心着點”。
陸謹寒點了點頭,隨後踏步走進辦公室裏,一眼就對上了陸世海燃燒着怒火的眼睛,還不等陸謹寒說話,陸世海一拍桌子,怒道“你看看現在幾點了,跟你說了多少次,你現在剛剛接任總裁,公司裏多少人不服你,我叫你對公司多上心,叫你每天提前半小時到公司讓員工看到你的態度,你看看你到底在做甚麼,踩着點來公司,你怎麼不等下班時間再來,這樣下去你這個位置是不想坐下去了?”。
陸謹寒眉毛皺了皺,其實這陣子他每天都提前來公司,就今天被季明月那個女人給纏上了,所以來晚了,不過他並不打算解釋。
“抱歉,是我的錯,這種事情不會在發生”,陸世海看他態度不錯,也沒有多做計較,雖說這個兒子在外名聲不太好,說他玩弄女人,情場浪子,但是近來給他分配的一些合作案也處理很好。
“今天殷氏的殷天亦要爲她女兒舉辦20歲的生日宴會,到時候你代表陸氏出席,殷姒是殷天亦獨女,近年來殷氏集團發展風向迅猛,以後殷姒接手了公司,你們免不了有生意上的合作,你去買一份貴重的禮物,宴會的時候送給她”。
陸謹寒聞言瞟了一眼陸世海,淡淡應了聲“知道了”。心裏卻在想,甚麼生意上的往來,怕是這位老父親要給他撮合一場聯姻是真,畢竟殷氏現在勢頭正猛,與陸氏集團不說平起也不相上下了,生意人的那一套強強聯合陸謹寒看破不說破罷了。
他沒有自己去挑禮物,覺得就是浪費時間,殷家那位從未在公衆視野露過面,這個圈子裏要麼就是低調,要麼就是太醜,陸謹寒有點不屑的想着。
秦風挑了一條粉鑽的項鍊,很是精緻漂亮,他也沒給女人買過禮物,就覺得女人應該都喜歡這個,交到了陸謹寒手上,他看都沒看一眼拿着揣進了兜裏。
晚7點:梅江莊園這裏是殷家的莊園,很是氣派,今晚宴會邀請的人不多,都是北濱的大企業,或是殷家的世交,宴會設計不似其他富家子弟那麼奢靡,莊園裏的茉莉花散發陣陣花香,周邊的點綴竟是五顏六色的氣球,倒是平添了溫馨感。
陸謹寒將請柬交給門童,隨後被帶領進入宴廳內,殷老正在跟幾個人生意上的人交談,見陸謹寒過來,立刻展開一抹笑顏“這位就是陸總吧,今日一見果真一表人才”。陸謹寒臉上也帶着笑意,別說他這麼看起來倒真有幾分溫柔懦雅謙謙君子的既視感,就這麼看誰能信他是早上那個提上褲子薄情冷血的浪蕩子呢。
“殷老謬讚了,今日能來爲殷小姐慶祝生辰,實屬榮幸”,殷天亦自然是愛聽這話的,想不到陸家唯一的小公子倒這般謙遜,陸謹寒這樣一捧,殷天亦感覺臉上都是光,人十分高興。
正寒暄着,殷老後側走過來了一個白色影子,陸謹寒下意識看過去,對上了一雙亮的似有星星的眼睛,陸謹寒覺得他從未見過如此漂亮的眼睛,似乎裏面正閃爍着無數顆小星星,眼睛的主人只看了他1秒不到就移開了視線。陸謹寒鮮少這樣失態,他甚麼樣的女人沒見過,漂亮的,清純的,嫵媚的應有盡有,只是眼前這個女人有着一雙最漂亮的眼睛,卻不含一絲感情和情緒,她的臉和脣有些蒼白,即使塗了脣釉依然能看出來的白,從她到這裏的一刻,周圍就似乎泛着絲絲冷氣,一張極致病態美的臉偏偏有一雙最美的眼睛。
殷天亦笑着看了看陸謹寒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兒,隨後道“這就是殷某的女兒了,姒兒,這是陸氏的小陸總,代表陸氏來爲你慶生的”。
“我是殷姒,謝謝”那張蒼白的脣帶着閃亮亮的脣釉說出了這幾個字。
……
冰山
陸謹寒怔忡了一陣,臉上依然是溫柔紳士的笑“殷小姐客氣了”。
殷姒不喜歡這樣熱鬧的場合,與其說是殷天亦給她舉辦的一場生辰宴會,倒不如說是他處心積慮的想爲殷氏趁這機會謀取更大的利益,當然了,這帶動利益的無非就是殷姒了,而最好的選擇無非也就是陸家的陸謹寒。
殷天亦從不吝嗇於在外人面前做一個好父親,所以人以爲他對女兒寵愛有加,殊不知阿他最是痛恨自己這個女兒,她太像她母親了,那個理性強大的女人,時刻讓他覺得自己毫無男性尊嚴的女人。
這場虛僞的宴會讓殷姒覺得身心俱疲,儘管殷天亦刻意營造了溫馨氛圍,可殷姒還是感覺陣陣噁心。
一一敷衍了那些來祝賀的人,她獨自來到了外面的院內,五顏六色的氣球穿成線迎着七月的晚風飄着,茉莉花香四溢,院內的安靜和宴會里的熱鬧形成鮮明的對比,彷彿是人性的真實和僞善的倆面,她輕輕的發出一聲嘆息。
“殷小姐似乎不太開心”陸謹寒不知甚麼時候出現她的身後,一張溫柔臉微微含笑看着她。
殷姒轉過頭,並未開口說話而是悠悠看着他。
剛剛在宴廳裏的短暫一面並不如當下看她帶給人的震撼,她是真的漂亮,身着白色紗裙,腰身十分纖細,上面漏出倆片白皙的肩,臉上還是那樣病態的蒼白,明明是一張柔弱的臉卻冷的沒有感情。
“殷小姐不開心嗎”陸謹寒又問了一遍同樣的問題。
“開心”
“呵,殷小姐可真會開玩笑”
“我和你不熟”意思是我和你不熟,會和你開玩笑嗎?
殷姒的話讓陸謹寒怔了一下,顯然他沒想到殷姒這樣回答,想他陸謹寒今日到這來殷天亦也要給幾分面子,他當下臉上的溫柔笑意也落了幾分,隨後不知想到了甚麼,又帶着幾分戲謔的說“人和人本來都是不熟的,今天過後我就準備多與殷小姐走動,多多熟悉”,這是一改剛纔的溫柔僞裝,漏出本性開始耍流氓了。
“不必了,我並不想陸總太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