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鬱從洗手間出來,就在走廊盡頭碰見了熟人。
其實當年也沒見過幾次,談不上有多熟。
今天是江家小公主江心寧的生日,全稷城的富二代幾乎都來了,齊鬱並不意外會遇到認識的人。
但程稷南會來,確實在她意料之外。
畢竟,程家的門楣高不可攀,如果說,裏面那一羣人中的頂級,已經算豪門的話,稷城程氏,可是名門望族一般的存在。
齊鬱深爲自己曾經的年少無知感到好笑。
她默默攥了攥拳,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裝作若無其事的走過去。
程稷南不會認出自己的。
他甚至可能都不記得她的名字。
“齊鬱?”
尾音上挑,咔噠一聲響,火苗照亮了那雙黑沉沉的眼,瞬間又寂滅,只有勾起的脣角還殘留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煙只吸了一口就被捻滅,幾步走過去將人堵在了過道上。
齊鬱今天穿了件乳白色的小禮服,幾乎和身後的窗簾融爲一體。
身形高大的程稷南如山一般穩穩擋在她身前,經過的人很難發現她的存在。
齊鬱警惕地看着他,身形未動,腳步卻一點點向旁邊挪去,想要試圖逃離。
……
裴然那邊玩的正歡,半天沒見到人,這纔打電話問問。
“我、我有點不、不舒服,先回......”
話還沒說完,程稷南重重地拍了她一下。
齊鬱下意識叫出聲,雖然戛然止住,還是被裴然聽到了,眉頭一皺,問她出了甚麼事兒。
齊鬱慌忙解釋:“司、司機急剎車,我撞到頭了......”
裴然沒興趣知道細節,敷衍着“嗯”了一聲,就掛斷了電話。
沒有她在那兒礙事,他玩的更開心。
程稷南卻笑了下,一字一頓重複着她的話:“撞到頭了?”
齊鬱脹紅了臉,恨不得把自己埋進車底下,卻被他一把扳過身子。
身上那件禮服被蹂躪地不成樣子,破布一般裹着。
髮髻也散了,一縷一縷汗溼的頭髮亂七八糟的披在身上。
原本明媚漂亮的眼睛紅紅的,蒙了一圈水霧。
就像春日裏的水波,瀲灩無邊。
嘴脣都咬破了,血痕觸目驚心。
程稷南目光微沉,捧起她的臉吻上去。
……
齊鬱回到家的當晚就病了,也許是吹了風的關係,低燒,在牀上躺了十幾個小時。
直到裴然打來電話,讓她梳妝打扮漂亮些,陪他出席一個酒會。
齊鬱說自己病了,去不了。
一會兒陪他給別人慶生,一會兒又是甚麼酒會,有完沒完?她又不是主角,非去不可嗎?無非就是充當個會移動的花瓶。
裴二少明顯不高興了:“齊鬱,你在跟我擺架子?也不問問自己配不配,想想之前你是怎麼低三下四,求着我給秦氏補窟窿的?”
齊鬱咬着後槽牙說知道了,一個小時後見,就掛斷電話,強撐着從牀上爬起來,去浴室洗澡。
又翻箱倒櫃找出一條黑色小立領的蕾絲裙穿上,勉強才遮住脖頸上的痕跡,化好妝匆匆出了門。
酒會果然和她想象中的一樣,枯燥又乏味。
齊鬱覺得,裴然大概心裏和自己是一樣的想法。
要不是他父親和大哥眼下都不在稷城,怕是也輪不到他出席這種場合。
餘光瞥見他正低頭跟那些狐朋狗友羣聊,要換個地方去玩。
齊鬱面上若無其事的喝着果汁,心裏卻暗自期盼着等伺候走了這位少爺,自己好早早回家繼續躺着。
結果裴然走的時候,還是帶上了她。
“我媽會打電話來查崗,你得幫我搪塞過去。”
齊鬱心想,瞧,自己不光要做花瓶,還要做他裴二少的擋箭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