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海市,熱得悶不透風。
梁西請了兩個小時的假去民政局結婚。
這婚,不結不行了。
大伯介紹的相親對象林舒平,昨晚上喝多半夜爬水管翻進她家,想對她圖謀不軌,幸好她養的貓擾醒了她。
報了警後把他帶走了,一早上又給放了出來,渣男還發信息威脅她,如果她不和他回鄉下結婚,就讓她雞犬不寧。
她爸媽早逝,大伯一直打着爲她好的名義,給她介紹各種奇葩對象收取介紹費。
這個林舒平她根本沒看上,但是他就像牛皮糖一樣賴上她了,知道她在海市有房子越發的瘋狂,索性把工作辭了蹲守她,不達結婚目的不罷休。
渣男已經嚴重影響到她的生活和工作了,梁西可不想因爲他而丟了工作,她每個月還要還房貸呢。
她的忘年之交霍爺爺給她出了個主意,叫她找個男人假結婚,這樣渣男就不敢再纏着她了,並且向她推薦了他的孫子。
霍爺爺還跟她說,他孫子不喜歡女人,別人在背後說三道四十分難聽。
梁西覺得這個主意還不錯,她需要個假老公來擊退渣男,霍爺爺的孫子要找個假老婆來掩飾本性,大家各取所需。
“小西。”霍爺爺一看見她,高興地招着手:“這裏這裏,你看,這就是我孫子。”
霍爺爺的身邊站着個身姿修挺,冷峻帥氣的男人,精緻的臉龐肅冷倨傲,合身的西服還有亮閃閃的手錶襯得他像是豪門貴公子般。
梁西卻是瞧不起他的,一個冷血的精已主義者。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霍爺爺一把年紀了,還要去收紙皮賺錢給他維持高物質的生活。
……
梁西剛回到公司,沒想到大伯還沒來質問,堂姐梁秋雲的電話就先打過來了:“梁西,你怎麼忽然跟別的男人結婚,你叫人家林舒平怎麼辦?”
梁西奇怪地問:“我結婚關他甚麼事?”
“怎麼不關他事,人家家裏都看好日子買好豬要給你們辦酒席了,你這忽然來這一出,不是想搞死人家嗎?”
梁西也不再跟她客氣:“他有毛病你也有毛病啊?梁秋雲,你們就是見不得我好是吧?”
梁秋雲也罵她:“梁西,你就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如果不是你那死鬼爸媽託夢叫我爸給你介紹對象,我爸才懶得管你呢,真是好心沒好報。林舒平哪裏不好?家裏有田有地,又是大學生,長得也斯斯文文的。還對你那麼一見鍾情,你有甚麼好挑剔的?”
梁西也無語了,伸手揉着突突作痛腦門:“即然你覺得他那麼好,那你爸怎麼不讓你嫁給他?我現在結婚了,你們誰叫林舒平過來的,誰就把他給我叫回去。”
對這個堂姐梁秋雲,梁西是真的討厭。
她爸媽去得早,留下她和姐姐相依爲命,梁秋雲老是欺負姐姐,姐姐性子軟綿不敢反抗,她可不一樣,讓她見一次,她就和梁秋雲拼命打一次。
哪怕最後大伯父和大伯母把她收拾得遍體粼傷,她都不讓梁秋雲騎在頭上拉屎。
梁秋雲卻冷笑:“梁西,我可也是見過世面的,找個圖P個結婚證不是多難的事,我可告訴你,林家的人是不好惹的,識相的話,你就趕緊跟他回鄉下結婚。”
“不好意思,我還真結婚了。”
“行,那你等着瞧吧。”
梁秋雲啪的一聲,就將電話給掛了。
梁西勾了勾脣,看來結婚這一步棋,是走對了。
她有預感今晚那渣男肯定會過來鬧,下午趕緊把手頭的工作做完想着早點回去,快下班的時候,經理卻丟給她一沓文件:“小梁,今晚加個班,把這些趕出來。”
……
渣男一看到梁西,立馬一副受傷的神色,悲憤地指控:“小西,我那麼愛你,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梁西頭痛地怒喝:“你閉嘴,我不想跟你說話,霍司南,你過來一下。”
霍司南優雅地起身,走到她跟前:“怎麼了?”
梁西咬牙切齒:“是你讓他進來的?”
她和他假結婚是要對付渣男,他倒是好,還開門讓渣男進來。
他不知道請神容易送神難嗎?
“是。”霍司南坦然回答。
“你......。”
“主臥。”霍司南挑挑眉,威脅地看着她。如果她不讓他住大房間,他就撒手不管。
梁西氣得想踹死他,他分明是故意的,真是千防萬防家賊難防。
她深知道那渣男的品性,精滑如蛇,如果霍司南現在罷工,那渣男肯定更纏死她不放的。
“好。”梁西瞪着他:“你讓那渣男馬上立刻,在我眼前消失。”
霍司南轉身出去,拿起沙發上的手機旁若無人地報警:“110嗎?有人非法撞入我家欲行不善,我......妻子有高血壓,精神也開始出現異常,我不擔保會不會出現甚麼命案,請你們趕緊過來驅趕非法撞入者。”
梁西嘴巴張得大大的,無語地看着霍司南。
霍司南掛了電話,居高臨下睨視着林舒平,沉聲道:“你是想現在出去,還是一會被拖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