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林家可是喜氣洋洋,一早響亮的鞭炮聲便傳遍全村,據說那迎親的隊伍已經從縣城出發,半個時辰就可趕來向陽村迎接新娘子。
親朋好友踏着朝陽提着禮物來林家道賀,院子裏外都是熱熱鬧鬧的談笑聲和祝賀聲。
一牆之隔的屋子裏,一個肥胖的少女卻被結結實實地綁在牀上,嘴裏塞了一團布,爲了防止她掙脫,連手指都被繩子纏得死緊,整個人完全動彈不得。
林洛鬱悶地瞪着房梁,心裏憋着一股火。
她是華夏赫赫有名的毒醫,不幸在車禍中喪生,魂穿到了古代這個農家女身上。
雖然是個滿身肥肉、又醜又窮的農家女,但能重活一世,誰會嫌命長呢。
只是穿來這個地方已經兩天,兩天裏一直被綁在這間暗沉沉的土屋裏,滴水未進,無人問津。
再好的脾氣也被磨出火了!
“吱呀——”屋門被人從外面打開,透進來一大片陽光,然而很快隨着屋門關上,屋內再次變得昏暗。
林洛指尖微顫,眼裏滑過一抹鋒芒。
“爹,餓了兩天,她已經沒力氣了,到時候蓋頭一蓋,直接往轎子裏一塞,接走就是。”
“好,等把她送去馮老爺家,這筆買賣就算成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以後她是死是活就跟我們沒有關係了。”
“爹,馮家那邊還說了,只要順利拜堂成親,會再給咱們十兩銀子做補償,只要我們別把陪葬的事說出去。”
“嘶,十兩銀子?!馮家真大方啊!”
林洛看着牀邊一老一壯兩個男人,笑眯眯的,像盯着一塊上好的肥豬肉一般打量着她,心裏泛起陣陣的噁心。
……
“胡說八道甚麼?!”林大虎只覺得荒謬,他一把將哭訴的林洛扯開,對傻眼的孟氏喊道,“娘,快去叫大夫!”
村裏的一個赤腳老大夫就在外面看熱鬧,被衆人喊着過來救人。
老大夫給林老爺子把了把脈,臉色大變:“這......這這......怎麼會這樣?”
“我爹怎麼了?”林大虎着急地問。
老大夫顫抖着手,神色惶恐:“不是生病,也不像中毒,好生奇怪......抱歉我看不出來是甚麼病症。”
”肯定是中邪了!”有人驚叫道。
“這青天白日的,中甚麼邪!”林大虎怒斥,雙手卻忍不住微微發抖。
“那趕緊送去縣城,讓縣城裏的大夫瞧瞧吧!”
老大夫卻皺着眉搖搖頭:“怕是來不及了,唉......”
這一聲嘆息,讓林家所有人心都涼了。
原主的娘孟氏跪倒在地,經受不住這個打擊哀哭起來。
偏偏這時,外面傳來了喜慶的嗩吶鑼鼓聲,迎親的隊伍到了。
“林老爺子,我們來接新娘子咯!”
屋子裏,衆人看了眼新娘子林洛,面面相覷。
林大虎臉色陰沉,眼神猶豫地掃向林洛。
……
林洛一邊躲,一邊嚇得大叫:“我不能嫁去馮家啊,我爹快要死了,算命的說了,我要是嫁去馮家,我們一家人都會不得好死的!”
“甚麼?!”
聽到這話,林家個個臉色大變。
眼看林老爺子一副快要嚥氣的樣子,林家人心裏也惶恐起來。
這時,林大虎才十歲的小兒子也跟着抽搐起來,像是被甚麼東西掐住了脖子一般,眼白上翻,表情痛苦猙獰。
林家衆人臉色唰一下就白了。
也沒人碰他,怎麼就突然......
孟氏怕了,一個猛撲過去攔住馮家人,大叫着:“不能嫁,不能嫁啊!”
林大虎反應過來,緊隨其後,操起扁擔跟接親的隊伍打起來,他作爲一村惡霸,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
周圍的村民裏有一些是林家的族親,也出手幫忙了,屋子裏、院子裏鬧哄哄的,一大羣人打成一團。
林洛躲在後面,十分努力才壓下快要揚起的嘴角。
被綁在屋子裏兩天兩夜,林洛一直在琢磨脫困的辦法。
原主三天前偶遇過一位自稱賽半仙的遊方道士,說原主有大凶之兆,所圖之事,自己和家人都會有性命之憂。
原主不得其解,回家後,偷聽到林老爺子和林大虎的談話,發現家人原來是要把她嫁給馮老爺陪葬,大驚之下去勸阻,可惜沒人信。
林洛便藉此事發揮了一下,讓這親結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