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烏雲翻滾,即將再醞釀一場大雨。
沈喬掐滅手中的細煙,回過身,平靜的目光落在躺在牀上,肩膀半露的男人身上。
陸澤安支着頭,狹長的眸子半眯,臉上滿是意猶未盡的繾綣。
“沈總說話算數?”
沈喬微微頷首,提了提裙襬,邁步往外走。
經過他時,頓了一下,“明天早上九點,民政局門口見,陸總可不要遲到。”
說完,踏着高跟鞋走了出去。
柔軟的地毯吞沒了高跟鞋的聲音,卻阻隔不了隔壁房間傳來的聲音。
沈喬紅脣微勾,提步過去,貼心的幫他們關上了門。
三個小時前,她剛要準備出門赴宴,就接到了未婚夫鄭思齊的消息,本以爲不過是甚麼文件之類的,卻看到了他和別的女人在酒店開房的照片。
兩人親暱無比的模樣,想來已經暗通款曲許久了。
她和鄭思齊是商業聯姻,雖然兩人之間沒甚麼感情,但沈喬卻從來沒想過要做出甚麼對不起他的事。
她以爲這輩子就這麼循規蹈矩的過下去,誰知道離譜的事情,竟然一件一件的發生了。
還未從這件事情走出來,家裏的電話又打來了,自己親媽在那哭天抹淚的哭訴,明天下午要召開董事會,卸了她總經理職務。
沈喬哼笑了一聲,靠在座椅上,闔上眼眸,捏了捏眉心。
……
“呦,怎麼了這是?幹嘛投沈喬啊?”
“掛了。”
陸澤安掛斷後隨手將手機一扔,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抽完了一整根菸,這才邁步往臥室走。
剛走到門口,他看着窩在牀上,睡的正香的人,腳步突然就停住了,抱着胳膊倚在門口失神了半天,才關上臥室的門,轉身去了次臥。
沈喬是被一陣鈴聲吵醒的,秀氣的眉頭一皺,從被子裏伸出手來回探了探。
卻始終沒抓到。
助理在公司都快急瘋了,眼看着就要開董事會了,還不見人。
沈喬向來不會這麼晚不到公司。
終於,接通了。
“沈總,您現在在哪?我過去接您,下午就要開董事會了。”
話音剛落,對面傳來了一道低沉的男聲,“知道了,你們沈總還沒起。”
助理大驚失色,嚇得嘴巴張了又張,一句話還沒問出來,對方就掛斷了。
沈喬迷迷糊糊的往下扯了扯被子,啞聲道,“誰呀!”
“你助理,說下午要開董事會。”
陸澤安走到牀邊坐下,抬手撫了撫她的長髮,聽着她慵懶的像個小貓咪的聲音,眼眸微深,聲音都軟了許多。
……
陸澤安將文件遞給助理,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脣邊勾起一抹慵懶的笑,回了一句:嗯。
放下手機,他這才起身活動了一下痠軟的脖子,剛走到落地窗前,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
陸氏這邊怡然自得,沈氏集團會議室裏,卻是水火不容。
眼見着沈楠就要上火,沈玉章冷聲制止道,“沈楠你坐下,助理,把這些東西都收起來,現在是開會討論總經理的事,搞這些亂七八糟的幹甚麼?”
沈喬早就料定沈玉章會護着沈楠,始終端坐在那,眸光清冷,甚麼也沒說。
助理收完了之後,沈玉章又說了幾句話,“既然大家沒甚麼別的話了,那就開始投票吧!”
剛說完,股東們就又開始了熱烈的討論。
唐北辰對着陸澤安,又是一頓輸出,頗有些無奈:真是你不在,你沒看見剛纔那架勢,沈楠就要動手打人了,被沈老爺子拽住了,還玩了一手當面護犢子。
陸澤安:正常。
唐北辰笑了笑:你說說,沈三接下來還有甚麼招?
消息發出去了,陸澤安卻沒有再回。
唐北辰百無聊賴的捏着手機把玩着,剛一抬頭,就見四五個花紅柳綠的文件夾,在他眼前嗖的一下滑過。
沈喬清冷無虞的聲音在那頭響起。
只一句話,“我走,項目也走。”
這些項目都是因爲她才簽下的,這也是她最後的籌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