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朦朧,月光灑在屋內。
雲寧藍一襲白色絲綢長袍,襯得她如凝脂般的肌膚越發瑩亮。
她微微抬起頭,伸手環住了霍於沉的腰,嬌俏的面容在男人的腰間蹭了蹭。
幾乎是瞬間,就撩撥起男人的慾火。
不同於霍於沉眼底的慾火,雲寧藍側着臉龐,一雙杏眼皆是惴惴不安。
今天她有一樁驚喜想要告訴霍於沉。
可到底是驚喜還是驚嚇,她並沒有底氣。
“哪裏學來的這種小伎倆?”
他如摸愛寵一般,修長的手指自頭頂順毛,一路往下。
雲寧藍臉色潮紅,杏眸卻心事重重。
她咬着脣,小心翼翼的開口:“於沉,如果我們有孩子的話會怎麼樣?”
曖昧的氣氛戛然中止。
雲寧藍渾身僵硬,指尖從滾燙化作冰涼,既畏懼又期待他的回應。
下巴被骨節分明的手捏起,隱隱作痛,強迫她對視着男人。
他眼底沒了濃稠的慾望,更多的是冰冷。
……
電話那頭,遲遲沒有等待雲寧藍的聲音,再次開口。
“喂您是哪位,是打錯了嗎?”
“因爲這個號碼沒有備註,所以我也不知道你是誰,是找阿沉哥哥嗎?”
沒有備註嗎?
雲寧藍苦笑,原來五年的婚姻,她連一個備註都不配擁有。
心像是被人扒開,血淋淋的疼。
“他去洗澡了哦,你要是有急事可以和我說,我讓阿沉哥哥出來以後回你個電話。”
瞬間,心如墜深淵,疼得她手腕失力,手機摔在了地上。
前腳纔在這裏走開,後腳就已經準備與他人歡愛了嗎?
雲寧藍倉皇掛斷,伸手去摸尚且還平坦的肚子。
自己真是愚蠢又可笑。
竟覺得霍於沉會要這個孩子。
當初契約定下的時候,他就說過不可以越過兩條底線,一條是不可以在協議結束後還糾纏不清,第二條是不可以懷上他的孩子。
可怎麼會懷上的呢?
是他生日那天,他似乎得了一個好消息,多喝了幾杯。
……
“你很缺錢?”
雲寧藍嗓子啞了啞,又幹又澀。
在霍於沉眼裏,她一直都是這樣一個爲了錢的女人。
“我們協議上的錢加起來,可比這六千萬要更多,你想好了?”
雲寧藍扯出笑來,眉眼彎彎,哪怕竭力壓制,眼角還是滲出了水光。
“恩,也說實話吧,我覺得我不想再過這樣患得患失的日子了,我想要安穩的家庭生活,有一個不會離婚的老公,然後生下一個孩子。”
她心頭微顫,說這句話的時候她也在試探霍於沉。
“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在想甚麼,雲寧藍,別搞欲擒故縱的把戲,讓人看得厭煩!”
男人譏笑一聲,眸光幽冷銳利。
雲寧藍無力的垂下肩膀,艱澀的開口:“我沒有欲擒故縱,我是真的想要離婚。”
“畢竟你不愛我對嗎?”
這幾乎是最後一絲期望,她認真盯着霍於沉的臉。
企圖在臉上看到一絲愛意。
可霍於沉只是冷冷的搶過了雲寧藍手中的離婚協議書,將協議書撕了個粉碎。
他長眸寒涼,步步緊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