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雲山觀。
東邊的天空灰濛濛,山間霧氣朦朧,樹上的鳥兒嘰喳不停,在山腰若隱若現的道觀宛如世外桃源一般。
一道小小的身影用力推開了道觀的大門,拿着比她還高的掃帚,仔細打掃着掉落在山梯上的樹葉。
掃帚掃在青石磚上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小女孩年齡約四五歲,穿着藍色道袍,烏黑短捲髮用髮圈紮成一個丸子頭,因爲頭髮不太長的緣故,有幾縷又黑又卷的頭髮悄悄脫離了髮圈的控制,隨着小女孩的動作而晃動着。
小女孩皮膚白裏透紅,臉上帶着幾分嬰兒肥,眼睛黑白分明,格外澄澈。
雲山很高,山梯也長。
糖糖的年齡小,打掃起來格外費力,但想到今天師傅要回來,她心情格外輕鬆。
一邊打掃一邊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時不時抬頭看向山腳。
一隻渾身雪白毛茸茸的金眸貓咪踱着優雅的步伐走過來,山風輕拂,貓咪的毛髮隨風而動,讓貓咪看起來十分優雅美麗。
然而......
白貓怒氣衝衝地罵人,“他奶奶的,你怎麼在這裏掃山梯?那個臭老頭又欺負你,臭老頭,只知道欺負小孩子算甚麼男人。”
白貓一開口說話,甚麼優雅美麗統統都不見了,剩下一隻暴躁貓貓。
糖糖聽到罵罵咧咧的聲音,抬起頭看見白貓,眼睛彎了彎:“大黑~”
“不要喊我大黑,笨蛋!”白貓非常嫌棄這個名字。
……
師伯笑得囂張:“死了,他們都死了......啊!”
糖糖實在不想從這個壞蛋師伯說出師父師兄死了的話,衝上前,腦袋朝他的大肚了用力一撞。
師伯覺得肚子一痛,退後幾步,伸手想抓住糖糖,“你這個臭丫頭......啊!”
糖糖張嘴朝他的手狠狠咬下去。
“臭丫頭!”師伯扯住糖糖的頭髮,用力想將她扯開。
糖糖覺得自己頭皮很痛,她死死咬住師伯的手沒有松嘴,大壞蛋,咬死他!
師伯扯不開糖糖,氣得對四周的幾個徒弟喊道:“還不過來拉開她!”
幾個徒弟連忙上前,扯手扯腳試圖扯開糖糖。
“該死的傢伙,找死!”
緩過來的大黑見狀毫不猶豫揮爪攻擊那幾個人。
大黑在那幾個人臉上手上留下幾道貓爪。
幾人喫痛,鬆開了糖糖,撲向大黑:“這隻死貓。”
“逮住它,今晚宰了做成龍鳳鍋!”
“那邊那邊。”
糖糖在混亂中聽到幾人的對話,牙齒髮酸的她被師伯一甩甩開了,她沒有穩住,退後幾步撞到擺着供品的案桌上。
……
很遠的地方,光靠腿可走不遠。
糖糖想了想又拋了一次銅錢,看到結果時,眼睛微微發亮:“上面說,前方五十米有貴人相助。”
糖糖和大黑同時抬頭看過去,看到前方一輛大貨車緩緩靠停路邊,司機下車伸展一下筋骨。
糖糖和大黑對視了一眼:有車。
兩人趁着司機不注意時,悄悄爬上了大貨車上。
大貨車拉着許多一箱箱西瓜,糖糖很小心窩在一角,生怕弄壞司機叔叔的西瓜。
貨車搖搖晃晃的,糖糖很累了,抱着大黑沉沉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糖糖被對話吵醒了。
司機要下高速,配合相關人員檢查貨物。
“都是西瓜,我走車多年,不會帶不該帶的東西......”司機一邊說話一邊將貨車的布揭了起來。
突如其來的陽光讓糖糖不得不閉上眼睛,司機和檢查人員看到貨車內的小女孩大驚。
司機臉色大變,連忙對錶情變得嚴肅的檢查人員解釋:“同志,聽我解釋,我沒有拐小孩,我不認識她。”
“小鬼,你是怎麼爬上我的車的?”牛高馬大的司機表情看起來十分嚇人。
糖糖:“我......我......”
她抱着大黑瑟瑟發抖,淚水汪汪:“對,對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