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森向我求婚時,我正蹲在一處平房出租屋的臺階上喫泡麪。
他西裝革履,神情溫涼,我剛入嗓子眼的大半口麪條、險些把我活活噎死。
“跟我結婚。”賀森神情篤定,涼薄開口。
院內大雨傾盆,還住着的其他幾戶鄰居伸長脖子往外看,我艱難的咳嗽兩聲,起身,“有話進去說。”
我叫白洛,說起我跟賀森的關係,有些複雜。
說我們是男女朋友?
但地位懸殊,除了滾牀單,我們倆從來沒在外人面前承認過這層親密關係。
在外,他是高高在上的賀氏總裁,我是賀氏前臺。
如果說我們倆是P友?
但除了我,賀森再沒有別的女人。
我進門後隨後拿了塊毛巾扔給他,自己走到茶几前猛的喝水。
“把戶口本拿着,待會兒去結婚登記處一趟。”賀森再次淡漠開口。
我再次被嗆的咳嗽幾聲,回頭,“賀森,門外下的雨,是不是進了你的腦子?”
後來我才知道,那天,賀家出了重大變故,賀家老爺子沒了,也就是賀森的爺爺。賀家現在只剩下了賀森還有他那位繼母,外加繼母帶過來的兒子。
賀森一時間孤立無援,只剩下一羣虎狼相伴。
……
喜歡?不,沒有喜歡,只是替身。
說起我跟賀森的相遇,沒有套路,沒有浪漫,沒有驚喜,也沒有一Y情。
該怎麼描述,滿是悲傷,連呼吸跟空氣裏都滿是悲傷。
賀森因爲家人去世,在醫院裏單手撐牆跪地;我因爲戀愛四年的男友遭遇車禍搶救無效死亡,坐在醫院樓道的地上哭的歇斯底里。
我對賀森,不是一見鍾情,而是一見鍾臉,至今我想起那天第一次看到賀森,都覺得尤爲夢幻,賀森的臉竟跟我戀愛四年的男友有七八分相像,所以,在聽到他打電話說公司前臺辭職不幹的時候,我毅然決然去應聘了賀氏前臺。
今時今日,我都能記得人力部在看到我個人簡歷時詫異的樣子。――
“白小姐,您確定是應聘前臺?能說一下您的理由嗎?”
當時我面對這個問題,腦子一百八十邁運轉,衝口而出,“我喜歡賀總,暗戀多年,愛而不得,我想距離他近一些。”
當年那個場面,可以算得上是名場面了,所有人都覺得我是被**衝昏了頭腦,面面相顧,嘴角抽搐。
應聘完,我起身一回頭,發現賀森就站在我身後,臉色陰翳涼薄,“她被錄取了。”
我思緒又開始亂飛,衛小小在電話那頭清了清嗓子,“白洛,我說話你到底有沒有聽到?”
“聽到了,跟賀森結婚的人是我。”我應聲,手裏的鑰匙一個拋物線,‘叮咣’一聲,清脆的掉落在茶几上。
聞言,衛小小久久沒回應,過了大半晌,顫顫巍巍中又夾帶着興奮說:“你一朝得道,雞犬升天啊!”
我,“......”
這都是甚麼破詞!
……
茶水間的氣氛瞬時凝重。
賀森越過人羣跟我對視,“跟我來一下。”
我從梁如煙手下起身,賠着笑穿過人羣,屁顛屁顛跟在賀森身後。
身後員工瞧見我跟賀森一前一後,紛紛同情嘆息。
“白姐暗戀賀總可是有些年頭了。”
“據說白姐當年進賀氏就是衝着賀總來的。”
“你們說,他們倆有沒有......”
“白姐身材那麼好,我要是賀總,肯定把持不住。”
進辦公室,我還沒開口詢問賀森找我有甚麼事,就被他直接抵在了門板上,鋪天蓋地的吻落下。
我被吻的七葷八素,但骨子裏的倔強勁較真,不肯認輸,回應反逐。
初認識賀森時,我只覺得他矜貴高冷,但一次公司聚餐,讓我對他的印象徹底改觀。
那是我進公司一個月之後,賀氏簽了個大單,背水一戰,打的漂亮。
那晚賀森喝了很多酒,聚餐後,我跟幾個同事結伴離開,他的車就緊跟着身後。
起初,我也沒在意,直到跟所有同事漸漸分開,我才察覺到了不對勁。
以爲是遇到了壞人,嚇得我拔腿就跑,賀森下車,幾步追上,直接把我拎進了車裏,多餘的話一句沒說,徑直傾身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