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沫冉蔥白的手緊緊抓着牀單,神情痛苦。
“你就這麼想和我離婚?”
祁尊一張魅惑衆生的臉在昏暗的光線中,清冽的嗓音此刻變得低啞,卻帶着明顯的怒意,
“祁少奶奶的頭銜,可不是垃圾,讓你用完就扔。”
祁尊修長的手指穿進她的髮絲,說出的話更加冷冽入骨。
林沫冉喉頭一塞,心尖兒發寒。
祁少奶奶這個身份,或許在任何人看來,放棄都是一件很可惜的事情,可他永遠不懂,這麼大的臥室,每天一個人醒來的時候是種怎樣的心情。
三年了,她看着電視熒屏上他跟不同的女人出雙入對。
看着那些女人在他懷裏幸福的笑,她第一次感受到心痛得像被針扎那樣密。
“祁尊,放過我!”
他置若罔聞。
“痛......”
“痛?林沫冉你記住,我祁尊,是你丈夫,你永遠也別想逃。”他牙尖頂着她脣角,留下深深的牙印。
直到蔓延出鐵鏽的味道,祁尊才猛然清醒,林沫冉早已昏迷,他起身,眉眼中是自己沒有注意到的焦急和慌亂。
“醫生,來人,叫醫生!”
……
祁爺爺是她現在能拿出的唯一籌碼,至少看在爺爺的份上,祁尊能夠先放她出去。
刑心蕾並不喜歡祁老爺子,精緻的面龐在突然變得鄙夷,“祁老頭?當初要不是他硬拆開我和阿尊,現在根本就不會有你的位置!”
“你甚麼意思?”林沫冉皺眉。
她原以爲祁尊是兩年前和刑心蕾在一起,並不知道他們之前還有一段往事。
可問完後她就後悔了,現在這些和她又有甚麼關係呢?
她就要和祁尊離婚了,就算心裏再怎麼疼得厲害,也不能改變這個事實。
刑心蕾她盯着林沫冉,眼睛像充了血的猛獸:“林沫冉,你纔是那個第三者。你憑甚麼讓尊來看你,你憑甚麼?”
她突然衝上來,狠狠地將林沫冉推到在地上,像是不解恨一般,又在她的小腹上踹了好幾腳。
林沫冉摔在地上的時候砸到了頭,她想站起來反抗,身傳來劇烈的疼痛......高跟鞋一腳一腳踩在裸露的皮膚上,留下尖銳的疼。
她疼得叫出聲來,卻猛然聽見身邊女人更尖銳的叫聲。
“尊,是她,是她先動的手!”
記憶的最後,是男人筆直的西褲和擦得發亮的皮鞋。
林沫冉感覺自己站在一片寬廣的草原上,忽然聽得遠處有人在喊她。
是爺爺的聲音?
她想回應爺爺,但她發不出任何的聲音,像是有一雙無形的手扼住了她的咽喉。
……
她真的沒有,可沒人信她,在祁尊眼裏,她只是個不擇手段的女人。
“夠了!”
祁尊臉上此刻滿是不耐煩,不再理會歇斯底里的林沫冉,轉而看向旁邊的展凌。
“給她開藥。”
林沫冉一愣,看到展凌的視線輕輕落在她的小腹上,腦中的弦頓時繃起。
“不,我不要!”
就算是決定要和祁尊離婚,她也沒想過不要這個孩子!
自從爺爺死後,她在這世上就再沒有親人了!
這個孩子是唯一和她血脈相連的,她彷彿已經感受到了它的溫度和未來......
“祁尊,我求你......我的病已經好了,孩子沒事的,他一定會沒事的。”這是林沫冉第一次有這樣的執念。
看着男人愈發冷漠的面龐,她急得站起了身,託着虛弱的身“噗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乞求地望着祁尊。
等來的卻是男人無比冰冷的聲音:
“這個孩子,不配出生在這個世界上。”
看着展凌從醫藥箱拿出的白色藥丸,林沫冉掙扎着起身,拼了命就要往門口跑去。
“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