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的贖金到了,一個億,贖的是白小姐。”
公鴨嗓湊到時夏耳邊:“陸太太,對不起了。”
說完,鬆開拎着她領子的手,在她後背用力一推。
時夏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丟進了大海。
海水從四面八方湧來,灌入她的鼻腔,她的雙手被反綁在身後,不管怎麼掙扎都是徒勞,只能任由身體下沉......
窒息的感覺和麪對死亡的恐懼幾近將她吞沒。
她就要交代在這裏了嗎?
時夏掙扎着醒來,周圍是熟悉的環境。
她在臥室裏,沒有綁匪,沒有海風,也沒有海水,四下裏安靜得落針可聞。
是夢。
獲救之後,她幾乎每天都會在夢境裏重回那個恐怖的夜晚。
她大口地喘着粗氣,額頭上密佈着細細的汗珠,內心久久不能平息。
“做噩夢了?”
身旁傳來男人磁性的嗓音,緊接着,長臂一撈,她被攬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他大抵是剛回來,身上還帶着一絲微涼,乾淨的睡衣上透着洗滌劑淡淡的清香,熟悉的氣息讓她翻湧的心緒終於有了一絲平靜。
……
陸遲淵回到海灣別墅,已經是兩天後的早上了。
“這是太太讓我教給您的。”
陸遲淵接過保姆手上的東西,“離婚協議”四個大字映入眼簾,他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看都沒看,直接撕了個粉碎。
他黑着臉,拿起手機撥響時夏的電話。
“嘟”了三聲後,竟然被對方掛斷!
再撥。
這次對面掛得更快了......
GT辦公大樓。
時夏正在辦理入職手續,陸遲淵不知道發甚麼瘋,接連打了兩個電話過來,爲了避免再被打斷,她乾脆靜音。
一天前,她面試通過了GT公司實習助理的職位。
這是她第一天上班,她特意化了淡妝,還穿了職業裝,整個人幹練又不失明豔。
她隨人事部的同事來到設計部,對方介紹道:
“這是Jean的辦公室。Jean是我們公司新聘請的設計師,剛剛留學歸來,是明生嬋的門生,很厲害的。”
聽到明生嬋這個名字,時夏眼眸垂了垂。
三年前,她也曾有機會讀明生嬋的研究生,若不是因爲嫁給陸遲淵而主動放棄,她如今也該畢業了。
……
說罷,她轉身,準備離開,然而下一秒,腰間纏上一股力道,緊接着整個人騰空而起。
反應過來時,人已經在陸遲淵的肩頭。
“你幹甚麼!放我下來!”
任憑她喊叫掙扎,男人全然不理,一路來到地下車庫。
把人塞進車裏,然後迅速落鎖。
“你到底要幹甚麼!”時夏簡直被氣到靈魂出竅。
陸遲淵沒理睬她,直接吩咐前面開車的譚明。
“回海灣別墅。”
“回去做甚麼?”時夏冷冷嘲諷,“繼續做你那個見不得人的陸太太嗎?”
男人沉默了片刻,半響聲音飄過來時怒氣已經收斂了許多。
“今晚有個酒會,你回去準備一下。”
時夏垂眸,自嘲地笑了下,心頭的疑惑好像突然就有了答案。
隱婚的緣故,大大小小的宴會她其實很少露面。而真正令人心寒的是,不管要不要她參與,陸遲淵都從來沒問過她的意願。
從來都是他下個通知,她就要巴巴地照辦。
就像現在,她明明已經提過了離婚,卻還是要聽任他的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