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黑的巷子裏,幾乎甚麼也看不見,風颳在臉上疼的厲害。
肺幾乎要爆炸了,她大口喘着氣,嘴裏是一片腥甜,腿如同灌了鉛根本邁不動。
可是現在她不敢停下,只能咬牙,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繼續往前跑。
巷子的盡頭,是一條無人的馬路,她只感到絕望,身後追趕的人越來越近了,可是,她真的快堅持不住了!
此刻一道強光照射在她的眼前,她腳下一個踉蹌,滾到了馬路中央,刺耳的喇叭聲幾乎要穿透她的耳膜。
“就在哪兒!抓住她!”
不行,不行!好不容易逃了出來,千萬不能再被抓回去了!
她迅速爬到了這輛車的側邊,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去拍打車窗,只希望裏面的人能打開車門,幫幫她。
身後那幫人越來越近了,她焦急地拍打着車窗,將臉貼在上面,想要看清裏面的人。
來不及了!不行!!!
很快那幫人已經來到了路對面,只要一伸手幾乎就能抓住她。
她驚恐地想要立刻從地上爬起來,可下一秒就被車上的人拽了進去。
撲面而來的是一股淡淡的古龍香水味,還沒等她說感謝,自己就被那個連臉都沒看清的人抱在了懷裏。
撲通撲通的心跳聲,彷彿敲擊在她的耳膜上,是如此的清晰...... ......
“你跑到甚麼地方去了?我找了你好久。”
……
車子停在了一個無比豪華的庭院裏。
她還在低頭思考之際,就被厲重裀一把從車裏拉了出來,踉蹌地站到他身邊。
風呼呼地颳着,明明還沒到冬天,確實如此的刺骨。
她身上的衣服早就破爛的不成樣子,根本無法抵禦這樣的風寒,她抱着胳膊,瑟瑟發抖。
下一秒,帶着香味的西裝外套就披在了她的肩上。
抬頭,又看見了厲重裀溫柔至極的笑容:“外面太冷了,我們進去吧。”
沈沫螢揉了揉眼睛,以爲自己不僅耳朵不好,現在連眼睛也有問題了。
他貼在沈沫螢的耳邊,聲音中帶着幾分威脅的意味,臉上卻依舊溫柔地能滴出水來:“記住你現在的身份,你不是唐沫,你是沈家大小姐。”
扶在她胳膊上的手也加大了力度,沈沫螢立刻點頭。
這時候跑出來一個四五十歲的阿姨,看見兩人立刻展開了笑顏。
“小姐回來了!我做了您愛喫的菜,累壞了吧?”
在厲重裀眼神的示意下,她點了點頭,幾人才往前走了沒兩步,許是因爲有了燈光的原因,李嬸兒驚訝地捂着嘴巴。
“哎呦喂,小姐,你怎麼弄成這個樣子了?”
厲重裀輕笑一聲,把沈沫螢往自己的身後藏了藏了,說:“還不是她貪玩兒,摔了一身泥,麻煩李嬸去放洗澡水,讓她好好收拾一下,不然一會兒要鬧脾氣了。”
此刻的厲重裀寵溺地拉着沈沫螢的手,跟剛纔在車上一臉冰冷的樣子完全不同,沈沫螢試着將手抽回來,卻被他握得更緊,甚至有些疼,她沒敢再動...... ......
……
沈沫螢有些緊張地捏着裙子,往樓下走,高跟鞋還是穿的有些不熟練,但勉強能走路,厲重裀站在樓下,看見她的那一瞬間緊鎖的眉頭舒展了開來。
隨即笑了笑,向她伸出手。
“走吧,螢螢。”
看上去,倒是有幾分相似之處了... ...
賽琳酒店,衣着華麗的少年少女三三兩兩結伴,臉上盡是期待與好奇。
沈家大小姐時隔多年回國,要在這裏舉辦她的成人禮,沈家養子厲重裀更是將自己的繼任儀式放在了這一天,只爲了讓自己的親愛的妹妹擁有一個難忘的生日宴。
今日,算得上是沈家十分重要的日子。
車裏,沈沫螢緊張地背誦着資料裏的人物,厲重裀揉了揉太陽穴,緩緩閉上眼睛。
“別背了。”厲重裀有些煩躁的說,沈沫螢嚇得手上的資料啪的一聲掉在了車上。
她有些慌亂,想要道歉,又想起了昨晚發生的事情,一言不發地將東西撿起來,緊緊捏着自己的衣角。
“我沒生氣,別緊張,一會兒你跟在我身邊,甚麼都別說就好。”
厲重裀有些煩躁的打開了車窗,要不是沈思伶耍脾氣玩失蹤,他也不至於找一個如此沒用的人冒充她,但是今天,他還必須要靠沈沫螢的幫助才能安安穩穩的坐在沈氏集團總裁的位置上。
沈沫螢立刻點了點頭,餘光卻不斷地觀察着厲重裀的臉色... ...
終於到了賽琳酒店,還沒下車就聽到了外面咔嚓咔嚓的攝影聲,陳辰打開車門,厲重裀長腿一伸,就下了車,臉上又出現了他標準的微笑。
他彎腰向車裏的沈沫螢伸出手,身後的拍照的聲音更密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