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
“媽的!誰撞我?!”
專屬於醫院特有的消毒水味衝進嗅覺,溫酒用力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清冷雋逸的臉。
“老公!”她脣邊頓時蕩起笑意,一骨碌的從牀上坐起來,激動的握住男人的手,“老公,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小姐,請自重。”祁墨卿剛硬的臉上沒有表情,墨黑的瞳孔中透着幾分冷冽,很不客氣的抽出自己的手。
溫酒一愣。
滿臉疑惑地望着他。
結婚十年的老公,居然喚她小姐,叫她自重?!
他是失憶了嗎?
還是覺得十年夫妻生活乏味了?
溫酒腦子轉不過來,下意識的伸手去拉男人的衣袖,有些委屈的抿着脣,聲音很輕:“老公......”
祁墨卿深邃的眼底劃過一絲反感。
控制輪椅往後退,拉開與她的距離。
溫酒這才反應過來他坐在輪椅上,錯愕的眼中閃過不可思議。
……
打定主意,溫酒當即就出院回了家。
剛走進客廳,母親周秀琴的聲音就傳了過來:“你和祁墨卿的婚事,你爸爸和祁家已經商量好了,就在下月初。”
溫酒腳步一頓。
纔想起,她和祁墨卿自小就被定下了娃娃親。
按時間推算,現在正是她嫁進祁家的時期。
巧了嘛,這不是!
“這樁婚事是你爺爺當年給你定下的,由不得你嫁不嫁。”周秀琴堅狠的語氣,彷彿她不願意,就要把她綁到祁家去。
溫酒從茶几上的果盤裏撈了個蘋果啃,窩進沙發裏沒說話。
卻沒忍住,抬眼看了看坐在對面的母親。
心裏沒由來的一陣酸楚。
她和祁墨卿的婚事,確實是她小時候,爺爺爲她定下的。
後來爺爺去世,溫家落魄,母親爲了榜上祁家這顆大樹,主動去祁家提起婚事。
可她想的,是李代桃僵,讓小女兒溫然嫁去祁家。
奈何天公不作美,那年碰上祁家辦喪事。
如今祁家再提起婚事,母親讓她嫁過去,不過是外界傳聞祁墨卿重傷後留下腿疾,餘生可能都要在輪椅上度過。
……
化上精緻的妝,挑了件漂亮的紅色裙子,穿上很久沒有再碰過的高跟鞋。
溫酒故意在周秀琴的視線下出了門。
買了藥,再三確認這種抗體解藥對寶寶不會有影響,纔在晚餐前喫下。
她不確定周秀琴會在今晚就下藥,但要判斷她有沒有下藥也很簡單。
但凡桌上有一道或者兩道她喜歡喫的菜,那鐵定就是下了藥的。
果然,餐桌上四菜一湯,有三道菜都是她愛喫的。
溫酒一時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若無其事的坐下,拿着筷子漫不經心的喫,掐着時間點,倒在餐桌上。
她感覺自己被塞進車裏,二十來分鐘後,又被扛進了房間,丟在柔軟的大牀上。
房裏沒有開燈,一片漆黑。
周秀琴扒了她的裙子把她塞進被子裏。
溫酒沒有聽到門鎖聲,倒是黑暗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不知道周秀琴在幹嘛。
她沒敢睜眼,怕穿幫,耐心的等着。
終於好一陣子,門鎖聲響起,漆黑的房間徹底安靜下來。
溫酒躺了一會兒才起身,打開燈四處一打量,祁墨卿的專屬套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