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案子很重要,所裏好幾個大律都盯着,官司一旦打贏就等同於打通了渠道,以後再有類似的糾紛,我們至理律師事務所將會是行內首選。”
“你纔剛回來,不瞭解國內情況,這一行排外很嚴重,不拿出點真本事站不住腳,你這輩子都別想出頭。”
“案子要是贏了,你在所裏的地位也就穩了,那些嫉妒你的人也能乖乖把嘴閉上。”
宋南星坐在帝景酒樓的二樓包廂,腦海裏全是頂頭上司的叮囑,委託人還沒到,她先看了看資料。
一個三線小明星和經濟公司解約被拒,反被索賠一個億的案子。
情況並不複雜。
但難就難在小明星勢單力薄,遇到這種霸王條款,往往要麼認栽要麼認慫,因此業內這麼多年,對於娛樂圈這塊肥肉一直啃不下來。
她正思忖着,門外傳來動靜,包廂門被推開的一瞬間,宋南星也正好起身迎接。
“江先生......”
客套的招呼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震驚,宋南星看着和江碩一起出現的人,一雙清澈的翦瞳有瞬間失神。
即使五年不見,即使他還帶着口罩,可早就刻入骨髓的熟悉卻讓她在第一時間猜到了來人的身份。
——娛樂圈最炙手可熱的當紅歌手,季琛。
他就站在門口,一身黑衣乾淨疏離,偏頭看過來時,帶着一股強烈的壓迫感。
見她看着季琛走神,江碩嘖了一聲,半開玩笑的提醒,“宋小姐眼光真毒,季神穿成這樣也能認出來?不過他只是碰巧路過,對外你不必提。”
宋南星不知道他們倆是甚麼關係,但就眼下情形來看,無論是季琛還是江碩,她都得罪不起。
……
“回去告訴你們老闆,要想接這個案子就換個人來談。”
宋南星坐着沒動,努力拿出公事公辦的態度,“換人可以,但是能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嗎?”
她風平浪靜的模樣讓季琛更加惱火,好像這五年裏只有他一個人陷在過去,掙扎不得。
他抬手鬆了松領口,微挑的眉眼隱約帶着幾分淺薄的桀驁和狠厲,“沒有理由,我就是想換人,單純看你不順眼不行?”
這話就有點欺負人了,江碩搞不懂他這是在鬧哪一齣,季琛扔給他一個“你別管”的眼神。
宋南星深吸口氣,明知道不能和他計較,卻還是無法做到冷靜,她蹭的一下站起身,“我們尊重客戶,但不代表盲目服從,律師也是有人權的,不是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頓了頓,她道,“至於你要換人的要求,我會如實轉達,如果公司也覺得我不適合繼續接手這個案子,我無條件服從。”
說完,她勉強衝着江碩點了點頭,拿着包頭也不回的走了。
那快速逃離的樣子讓後者一陣唏噓,“你和宋小姐認識?”
江碩不傻,季琛的反常太明顯了,要不是認識的人,他多半一個字都懶得多說,哪會像現在這樣,句句帶刺。
季琛不說話,江碩又接着往下猜,“你們倆有仇?還是宋小姐哪裏得罪過你?”
季琛心裏煩躁,抽出一支菸點上,可宋南星的臉一遍一遍出現在他眼前,就跟長在了他心裏似的。
“草,陰魂不散。”
他暗罵了一句,再也忍不住,起身追了出去。
地下車庫。
……
宋南星認識秦琛的時候,他還沒有紅透大江南北,但這並不妨礙她們互相吸引。
從朋友到戀人,她在他身邊待了三年,也愛了三年,卻在他人生最低谷,歌唱事業最黑暗的時候,選擇抽身離去。
宋南星自己都覺得,如果她是季琛,都要恨不得弄死自己。
所以第二天一到至理,她便把季琛的意思如實轉達。
“換人?好好的爲甚麼要換人?”
顧明業皺了皺眉,他不僅是宋南星的頂頭上司還是她的師兄,對她的本事瞭如指掌。
委託方如果不滿意她,那換誰去都是一樣。
“你等一下,我給江先生打個電話。”
宋南星想阻止,但電話已經撥出去了,鈴聲響了幾秒才傳來江碩懶洋洋的聲音。
“喂,哪位?”
顧明業道,“江先生你好,我這邊是至理律師事務所,我們昨天和您接觸過,聽說您這邊有換人的意願是嗎?”
“換人?”
江碩一聽這兩個字瞬間清醒了,不着痕跡的看了一眼身旁的人,隨口敷衍,“我考慮考慮,等會兒給你答覆。”
掛了電話,江碩立刻竄到季琛身邊,兩人本來在一起打檯球,他被虐的像狗一樣,現在正好搬回一城。
“你都聽到了吧,人家問我換不換人,你說我怎麼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