驗孕棒上兩條槓,溫言沉默了。
她不可能懷孕的,打從和顧辰安結婚開始,他們每次行夫妻之事的時候,她都會做好相關措施,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問題。
心頭亂的不行,客廳卻在這時候傳來了腳步聲,顧辰安回來了。
溫言當即從馬桶蓋上站起來,冷靜地扯過一張紙巾將驗孕棒包好,扔進垃圾桶,洗乾淨手,離開衛生間,走到客廳。
看到出現在玄關處的顧辰安,她快速地收斂好神色,容色平靜地走到顧辰安身邊停下,接過他掛在臂彎處的西裝外套。
外套上面一股酒味,很刺鼻,惹的她胃液湧動着,想吐。
不知道顧辰安爲甚麼會突然多喝這麼多酒,溫言到底沒有多問,畢竟有些問題,就不是她該管的,她應該守好自己的本分。
這是她和顧辰安結婚第一天,他對她的警告。
“晚飯已經準備好了,是現在開飯,還是等會兒?”溫言問。
“去給我倒一杯水。”顧辰安沒有看她,他直接從她身邊走了過去。
“好。”溫言把顧辰安的外套掛好。
去到廚房,溫言給他準備了一杯蜂蜜水,折返回來的時候。
顧辰安已經走到沙發邊坐下,他身體往後一靠,閉上眼睛,高挺的鼻樑,燈光落在他的立體的眉骨上打上一層陰影,脣瓣抿成一條線,給人一種天然的深冷感。
這種深冷感讓她只能遠遠看着他,不敢靠近,因爲他說過,她不配。
情緒在胸腔湧動着,溫言一下捏緊手中的杯子,以最快的速度平復好自己的心情,走到顧辰安身邊停下,把水杯放在茶几上,看向顧辰安,見他眉頭緊鎖,她忍不住關心他。
……
溫言微微一愣,不解地看着顧辰安。
顧辰安放下水杯,“陳祕書明天會把離婚協議書送過來,你看了之後,沒問題,就把協議簽下。”
心口被刺了一下,悶悶的。
溫言輕抿了一下脣瓣,努力地將湧動的情緒壓了回去,問道,“所以你要和我離婚是嗎?”
顧辰安站起身,“溫言,人貴有知之之明,剩下的應該不用我多說甚麼。”
人貴有自知之明。
是啊!
其實她一直都挺有自知之明的,唯獨在喜歡顧辰安這件事上面,她不小心越距了。
她不過就是一個溫家見不得光的私生女,到底有甚麼資格喜歡上他這麼一個高高在上的顧家大少爺。
壓抑住自己的情緒,維持住最後的體面。
溫言笑道,“我知道了,我現在先回房間收拾一下,你也早點休息。”
沒有任何糾纏,溫言轉身,往房間走去,
看着走的異常灑脫的溫言,顧辰安心頭沒來由的煩悶,順手解開襯衣領口處的兩顆紐扣,他突然開口喊道,“溫言。”
溫言腳步一頓,扣着手腕的手一下收緊,努力將翻湧的情緒盡數全部壓了回頭。
她回頭看向顧辰安,“怎麼了?”
……
“這不是你該管的。”顧辰安的回答,一如往常一樣的涼薄。
溫言一時無言,她倒是忘記了,就算她不說,顧辰安也會看在溫玥的面子上照顧溫家,她真是又開始多管閒事了。
一想到這,溫言抱歉地笑了笑,“我知道了,若是沒有其他的事,我就先回房間了,晚安。”
顧辰安“嗯”了一聲,他的手機響了,沒有在看溫言,他接通電話,“溫玥?”
他的話音很溫柔,前所未有的溫柔,這溫柔是她從來沒有體會過的。
溫言自嘲地笑了笑,她轉身回了房間,關上房門,阻斷外面的世界之後,一種無力感和茫然感互相交雜着從心口翻湧而上,眼淚也在這時候,不受控制地滾出眼眶。
從嫁給顧辰安的那天開始,她就知道這一天遲早回來,只是她沒想到的是,這一天會來到如此的猝不及防。
還是在她突然懷孕的情況下。
捂着肚子,溫言一時間陷入了迷茫,所以這個孩子又該怎麼辦?
放在牀頭櫃上的手機在此時突然響了起來,一下拉回她的注意力。
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溫言拿過放在牀頭櫃邊的手機,看了一眼,是顧瑤,顧辰安的妹妹,亦是她最好的朋友。
能夠認識顧辰安,說起來還是因爲顧瑤,她和顧瑤做了三年的高中同桌,高考結束之後,她受邀參加了顧瑤的升學宴,在升學宴會上她認識了顧辰安。
那時候,他穿着一身休閒套裝,雙腿交疊,靠坐在顧家老宅後花園的白玉石椅子上,手中拿了一本書,安靜地翻閱着。
他的懷中窩了一隻胖乎乎的布偶貓,布偶貓很精緻,一看就是精養過的,嬌氣的很。
一般人根本碰不得,那怕是顧辰安的妹妹顧瑤,她只是輕輕的碰了一下布偶貓的腦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