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君臨會所。
會所的走廊設計成了“L”型,半開放式的小吧檯上擺滿了酒,一個香檳色長髮的女人坐在最中間,面前擺滿了各種各樣的酒瓶。
她身上穿着會所統一的制服,藉着燈光勉強能看見深V領裏的風格,過短的裙子堪堪到大腿,露出大片細膩雪白的肌膚。
“喝啊!”圍在一圈的男人們不停起鬨,把一沓錢甩在她面前。
安恬咬了咬下脣,她已經喝了不少了,酒氣蒸騰間,原本雪白的雙頰已經泛紅。
見她這副模樣,幾個男人更是興奮。
“十萬一杯,喝不喝?”坐在安恬身邊的是一個禿頭男人,他喝了不少酒,一張口酒氣混着口氣燻的安恬眼冒金星。
安恬深吸了一口氣,看着那禿頭男人朝自己做了一個十分猥瑣的動作。
她只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可一想到還在ICU等待治療的弟弟,她只能咬着牙硬抗。
安恬深知,這二十年來,唯有她這具被養的金尊玉貴的完美身體和這張臉是最值錢的。
安氏大廈傾頹,她從千金之軀一夜變成一貧如洗的罪人之女,沒有了庇佑,她只能選擇用這種方式來活下去,拯救她的親人。
安恬閉了閉眼睛,終於鬆動了,再喝一杯下去,胃裏已經火燒火燎,有甚麼東西不停的砸在她身上,力道不小,疼的安恬眉頭直皺。
“聽說你們君臨的人可以賺點額外收入?”禿頭男人視線在安恬身上游移。
還不等安恬回答,禿頭男人拿出一疊鈔票,“夠不夠?。”
安恬微微瞪大了眼睛,喝了酒的腦子昏昏沉沉,就連嗓音都沙啞了不少,“可……”
……
地下停車場。
他將她扔進車後座,自己也上車,落鎖,隔板升起,後座成了密閉的空間。
車內都是秦陌的氣味,安恬不禁恍惚。
如果七年前自己沒有被父親利用使得秦家破產,秦陌的父母沒有跳樓,如果當時她沒有聽父親的話出去留學阻止秦家的慘劇發生,她和他會不會還是一對青梅竹馬恩愛甜蜜的戀人?
三年後,安家也因爲經營不善破產,她的父母也經歷了秦家一樣的下場。
秦陌失蹤了三年,再回來就已經是和泰集團董事長,帝都崛起新貴。
安逸自嘲地勾起了脣角。
所以她在期待甚麼?
他還愛她?
怎麼可能。
當年她父親害得他家破人亡,流離失所,如今角色對換,他應該要想盡辦法折磨她纔是。
可秦陌懷抱的感覺,卻讓她不爭氣的貪戀。
“過來。”
秦陌淡定地坐在那裏,朝她微微勾了下食指,嗓音卻染着些曖昧,接下來要發生甚麼,成年人都心知肚明。
安恬深吸了一口氣,她既然要拿這份錢,就早該做好走到這一步的準備。
……
貴客......還能有誰?
安恬緊緊捏着手機,一股無奈的哀痛湧上心頭。
“我知道了。”安恬掛斷了電話,連呼吸都是痛的。
五十萬也好,也比沒有強。
她直接去繳費窗口,留了一千塊錢在身上,剩下所有的錢都存進了弟弟的住院賬戶,扣除之前欠的錢,還剩十多萬,大概能維持一個多月。
這時間足夠她繼續賺更多的錢。
安恬存完錢,在醫院樓下的超市買了個最便宜的麪包,一邊喫一邊往弟弟的病房走去。
這個時間他應該是睡了。
安恬站在病房門口往裏面看了一眼。
安微晨的病牀邊開着小夜燈,他沒睡,正在小心翼翼地拼樂高積木,是前幾天他十六歲生日時,她買給他的飛機模型。
安微晨小時候的夢想就是當飛行員,只可惜,十歲那年被查出患有尿毒症,從此所有的時間都只能用來和病魔做鬥爭。
安恬想到這裏,鼻子就有點酸,嘴裏的麪包也變得苦澀難嚥。
這是她唯一的親人了,她無論如何,都要救他。
安恬強嚥下面包,嗓子本來就不舒服,被劣質的麪包屑一刮甚至有些疼,她抬手抹去眼角的溼潤,剛想轉身,就聽見病房裏面傳來一聲微微的:“姐?”
安恬腳下一僵,她實在不想這幅樣子被安微晨看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