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就在路邊的廣告牌這裏,麻煩您快一些。”紀然接完專車司機的電話,低頭看着閨蜜發來的定位,那是一個陌生的位置。
一輛白色的卡宴剛剛好停在她面前。
還挺快?
紀然拉開後座車門就坐了進去:“師傅,不好意思,先前發的位置我不去了,改去觀錦唐小區。”
說完,她低頭將定位的地圖繼續拉大,仔細看着。
司機正要張口,紀然察覺到車還沒開,依舊沒有抬頭便搶了話:“師傅,我趕時間,車費雙倍。”
她的話說完,車就發動了,而且還真就挺配合的,趕她的時間,開的很快。
但紀然已經無暇這些,手機的銀幕亮光將她的神情映照的一清二楚,壓抑憤然中透着隱隱的失望。
一路霓虹飛逝,車剛在小區門口停下,透過車窗,紀然已經看到那個讓她扎心的身影,身旁還依偎着一個身姿婀娜的倩影。
眼見那兩人就要進入小區,紀然飛快地從包裏掏出兩張百元大鈔給司機:“還得麻煩您在這裏等我一會兒。”
“你進不去。”司機也看了眼窗外,似乎知道她的意圖。
聽到這話,紀然才抬眸看了對方一眼,這個專車司機倒是看起來矜貴帥氣,就是......太多管閒事。
“您只要在這裏等我就好,謝謝!”她不想多說,迅速推開車門就朝着小區大門的方向去。
紀然不緊不慢地跟在他們身後,看到他們大門處停了一下,門禁開啓,她趕忙提步就追過去。
可,她還是慢了。
……
天知道紀然的這個決定是有多麼的衝動,多麼的大膽,當她主動親完面前的男人後,尷尬後悔到腳趾摳地。
男人眼底微訝地看着她。
她強裝鎮定,依舊泰然自若地保持微笑,好在這個方法確實對陸澤奏效了。
“你說甚麼?紀然,你再說一遍,你是來幹嘛的!”陸澤氣怒而震驚地看着她,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了。
他了解的紀然從來不隨便,就連他們在一起,他提出想要更進一步的關係,都會被她立刻否定。
“大驚小怪甚麼,你不是已經先我一步了嗎?就算是扯平了吧!”紀然言語輕挑,滿不在乎的樣子,被她展現的淋漓盡致。
這時候,臥室裏的女人也裹着浴袍出來,扭着婀娜的身段,看到陌生的兩人,毫不避諱,她拉着陸澤的手臂:“他們是誰?親愛的?”
陸澤沒有理會,而是猛地揮掉女人的手,仍是震驚的目光,似是不信地又看向自己的小叔:“她說的是真的?”
紀然偏過頭去,也看着男人,眼神飽含親暱,心裏卻在祈禱,希望他能幫她這忙,事後她會盡量補償他的名譽損失,但至少這一刻,她希望他能幫她不要敗下陣來,可是......他會幫着她這個外人嗎?
男人看着她眼底隱含的期盼,久久不語,只是審視一般地回視她。
“小叔,你說話啊!”陸澤不耐。
男人把自己的胳膊從紀然的手中抽出。
她的心開始慢慢下沉。
陸澤笑了,“紀然,說謊之前,先掂量掂量可信度,我還不知道你?”跟他玩兒心眼兒,她還嫩了些。
“這種事,不該女人主動。”忽然間,男人說話了,手背輕觸着紀然的臉頰,無限溫柔。
……
“甚麼?他、他是陸澤的小叔?你還把人家給親了!”一進門,趙曉雅就跟在紀然的身後,連拖鞋都顧不上換,聽完她的複述,整個人都驚了。
“都說天蠍座記仇,我看你不是,你這是當場報仇啊!”
“佩服佩服!紀然,你可真讓我刮目相看了!”看着紀然洗完手,趙曉雅把毛巾遞給她,“不過,真沒想到,他竟然是陸澤的小叔,看起來真年輕。”
一身休閒裝,腕上戴的是運動手錶,頭髮蓬鬆,沒有禿頂,紀然回想了一下,“嗯”了一聲,然後在沙發上窩成一團地靠着,看起來有些疲憊。
趙曉雅本來還想再打趣她幾句,見她這樣,倒了一杯溫溫的檸檬水送到她面前,“那樣的渣男,何必爲他傷心?他不配!你就當是吃了只蒼蠅,犯了噁心,吐出來,漱個口刷個牙,明天又是清新的一天。”
紀然一口水差點吐出來,確實有噁心到她,“我沒有傷心,只是在想前天的面試能不能通過。”
“切,我還以爲你想不開,傷心的要死呢!”
趙曉雅又把紀然手裏的杯子拿過來,自己也喝了一口。
“曉雅,我問你,”紀然坐直,“你怎麼知道陸澤和誰去了哪,連門牌號都清楚?”
當時她本來叫車要回爸媽家,卻忽然收到趙曉雅的微信,告訴她立刻馬上趕去觀錦唐,併發了一張陸澤和一個女人親密的照片。
“我和朋友在酒吧,恰巧看到了他,我這個朋友呢,又正好認識那個女人,就過去打了招呼,所以,我是從她那裏得知他們去哪,門牌號,是那女人爲了炫耀,合影自拍,發了朋友圈,朋友發給了我。”
說完,趙曉雅又開始忿忿不平,“陸澤是眼瞎吧,那是個甚麼貨色,你可是真龍天女,他甚麼眼力界兒,就這還是陸氏企業公子!要我說,你就應該把你的真實身份亮出來,然後再把他甩了,讓他後悔!”
“你覺得他是因爲我配不上他,所以出軌?”
“至少他沒有重視你,沒有顧忌你的感受。”趙曉雅說,“那些王子配灰姑娘的故事根本就不現實,灰姑娘只是一時的新鮮,真正相配的,只有公主。況且,灰姑娘不也是扮成了公主,才引起王子的注意?”
“你知道,我當灰姑娘,不是爲了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