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少還沒來嗎?”
坐在辦公室的凌琪萱揣揣不安的垂眸看着自己的指腹。
離開海城四年,她終於被抓了回來。
而且是心甘情願的被抓回來。
父親病危了,再不露面恐怕連最後一面都見不着了。
“宮先生還在開會,他馬上就到了。”
西裝革履的律師陪着她坐了整整兩個小時,他身姿筆挺,半分未曾移動過。
“您可以把這份離婚協議再看幾遍。沒有問題的話,待會宮先生來了就可以直接簽字。”
凌祺萱的目光落在那紙離婚協議上,脣角漾開一絲苦澀。
“沒甚麼好看的。”
她拿起筆飛快的在紙上籤下自己的名字,動作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剛剛律師已經告訴她了,離婚時她會分得宮銘耀名下三套房產,兩家海城繁華地帶的商鋪,宮銘耀甚至給了她三百萬現金當作分手費。
比起新聞上那種淨身出戶的女人,他對她可謂是極度寬容了。
“淩小姐,您還有甚麼需要交代的嗎?離婚協議裏一定要寫清楚財產分配,以及兩個人之間有沒有共同的孩子。這些如果不處理清楚的話,後期同樣會很麻煩的。”
律師只是善意提醒,凌琪萱美麗的眸底卻飛快閃過一絲驚慌。
……
從宮銘耀的辦公室出來,凌琪萱依舊提着口氣咽不下去。
“你先去看佳怡,離婚的事等她慢慢接受了,沒有了情緒我再簽字。我不能讓她因爲這件事產生任何內疚。”
宮銘耀的話在她心尖久久迴盪。
孫佳怡的存在才逼得她不得不跟自己丈夫離婚,她還要去安慰那個搶自己丈夫的人。
可笑,太可笑了。
凌琪萱如行屍走肉,離開了宮銘耀的公司。
“到賬,三百萬。”
收款信息提示音讓她動作緩了下。
三百萬,爲了孫佳怡,宮銘耀還是真不吝嗇。
她看着手機短信,微微勾了脣。
也好。
就當是銘寶和耀寶的撫養費吧。
有錢了,她就不用苦哈哈的放任色狼上司不懷好意的噁心目光在她身上徘徊,只爲一個月三千塊的生活費。
也不用再低三下四的頂着B影研究生頭銜,因爲怕暴露行蹤只能在小公司送文件買咖啡遭人白眼了。
她終於揚眉吐氣的抬手,迅速攔了一輛的士,因爲這三百萬,心情很是愉悅。
……
凌琪萱摸了摸他們的小腦袋,“以後不能這樣了,罵人和踢人都是不對的,對老師要尊重纔行。”
耀寶小聲嘀咕:“她纔不算老師呢,她天天罵幼兒園的小朋友都是沒人要的拖油瓶。”
銘寶跟着點頭:“就是,媽媽她還偷偷把學校發的雞蛋自己藏下了,我看到了,她說她要帶回去給她的孩子喫,可那些都是學校發給我們的。”
“她在學校罵你們?還把雞蛋都藏起來了?”凌琪萱心裏陡然升起一股怒意。
她以爲只是因爲她晚去接了孩子,導致老師加班,所以老師對她態度纔不好的,沒想到在學校裏她就這是對孩子的。
這樣的人有甚麼資格當老師?
凌琪萱馬上拿起手機,打給了市教育局,將這些事全部一說,對方說會好好調查,她才放下了手機。
但是心裏餘怒未消,還帶着濃烈地自責。因爲工作忙,耀寶和銘寶不得不比其他的小孩早一歲讀幼兒園,一般的學校都不願意收,只有這裏,價格便宜而且可以接收不到年紀的孩子,可是她的一時貪圖小便宜,竟然讓兩個孩子在這樣的老師手下,只要一想到平時老師對孩子的冷嘲熱諷,凌琪萱心臟就揪着疼。
她太沒用了,連給兩個孩子最基本的生活保障都做不到。
看她臉色很不好,耀寶和銘寶偷偷對視了一眼,耀寶先行動,抱住了凌琪萱的手臂:“媽咪,你不要生氣啦,我們在幼兒園裏很好,還認識了其他小朋友呢。”
“對呀對呀,媽咪,她沒有欺負我們。”
兩個孩子一人一句,聲音甜的像裹了層蜜,凌琪萱破涕而笑:“還想騙我,剛纔是誰坐在一邊都不跟別的小朋友一起玩的?好啦,這次是媽媽不好,讓你們讀這樣的學校,媽媽給你們道歉,明天我們就去看看新的學校好不好?”
銘寶睜大了眼睛:“媽咪,我們家發財了嗎?”
耀寶敲了敲她的腦袋:“笨!媽咪肯定是中彩票了,你看這個車子,那麼——大,一定很貴!”
“是啊,以後我們家都有錢了,我們還要換大房子住。你們可以上高檔的私立幼兒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