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
“外面應酬呢……”
一道慵懶的聲音透過手機,傳到姜南溪的耳朵裏,她手指微微蜷縮,“你知道今天是甚麼日子嗎?”
那頭好像有點吵鬧,隔了半晌,孟晏清纔回答,嗓音漫不經心,“甚麼日子?自然是happy的日子了。”
緊接着是一陣喧鬧的音樂聲,夾雜着嬌滴滴的女聲。
沒等兩秒,電話掛斷了。
姜南溪看着餐桌上精心準備的晚餐,以及……一旁她費了三個月時間做好的一對戒指。
結婚兩年,每一個重要的節日,孟晏清總是在應酬!
保姆吳嫂上前詢問,“太太,先生會回來嗎?”
姜南溪沒回答,掏出戒指對着燈光細細打量,從選寶石到畫樣稿,到找工廠做加工,最後自己打磨,每一道工序都是她親力親爲。
可是,這個結婚紀念日依舊跟往常任何一個有紀念意義的節日一樣,只有她一個人。
她以爲今年會不一樣的!
兩年前,孟晏清白手起家,創立了“傾心”奢侈品公司,短短兩年時間,“傾心”從一個三無的小白,一躍躋身爲葉城奢侈品第一!
孟家在葉城是百年世家,家族企業,根基盤大,涉足的產業更是多又廣。
孟晏清能不依靠孟家的庇佑,白手起家,做到如今的成就,只能說他本身就是天之驕子!
……
“你身體沒問題怎麼懷不上孩子?當初老爺子攛掇你和晏清結婚的時候,可是答應了我的條件,如果不是這樣,我怎麼會同意你跟晏清的婚事?”
姜南溪嘀咕一句,“結婚也不是我一個人一廂情願!”
“……”
她的話戳到了程書意。
程書意放緩語氣,輕聲勸慰,“這兩年晏清在外面拼事業,難免跟你聚少離多,在家的時候,你放下身段,哄哄他,兩人有個孩子,日子才過得起來。”
想起昨晚孟晏清的行爲,姜南溪反駁一句,“他又不是三歲小孩子,還需要我哄?”
程書意的語氣明顯不悅,“你不哄他?難道要他哄你?”
姜南溪沒吭聲。
也不是沒哄過。
“這幾個月的時間,你辛苦一下,你知道我向來遵守承諾,況且這是當年就說好了的事,如果你一直懷不上孩子,有的是女人願意,我們孟家對你不薄,不要最後鬧到沒辦法收場的地步。”
程書意將那盒藥放在桌上,起身上了樓。
從老宅出來的時候,姜南溪的早飯依舊沒喫上。
程書意安排司機老張送她,她坐在後座上,胸口開始越來越慌,伸手去兜裏掏糖,發現之前裝的糖都沒有了。
姜南溪氣若游絲地朝前面喊了句:“張叔,你有糖嗎?”
就像一個小孩子用渴盼的眼神,問大人討要糖果一樣。
……
只這一句話,孟宴清的動作便停了下來,他撐着手臂看着她,女人薄而小巧的脣泛着水珠,脣紅齒白,明明那麼好看的嘴巴,說出的話卻讓人非常不舒服。
“所以你一直催我回來,就是這事?”
孟晏清鬆開她,從她身上下去,“你不要費心思了,我不會跟你生孩子的!”
姜南溪,“這是你媽的要求!”
孟晏清嗤笑一聲,“你想說你心裏不是這樣想的?”
姜南溪:“……”
是,她承認,一開始她也是這樣想的,孟晏清風流多情,身邊的愛慕者無數,而他則非常沒有邊界感。
在沒有嫁給他之前,姜南溪只遠遠地望着他,不曾靠近半步。
可是現在,她是他的妻子,她也是渴望被人疼被人愛的!
程書意的話,就像給她灌了**湯一樣,有一段時間,她非常想給孟晏清生個孩子。
生個女兒吧,像他好看,不都說女兒是爸爸上輩子的情人嗎?
是甚麼時候開始,兩人漸漸疏遠了呢?
大概是那句讓人心寒的話吧,“暗戀我的人多了去了,多她一個不多。”
孟晏清掀開被子起身出了房間,再也沒有回來。
牆壁內側的暖光燈怎麼也照不暖她,姜南溪整個人縮在被子裏,睜眼流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