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房門被撞開,房卡掉落在地。
虞晚被男人抵在門板上,雙手被高高地舉過頭頂。
她眼尾泛紅,帶着醉意。
男人輕笑了聲,“虞老師,知道我是誰嗎?”
房間一片昏暗,藉着銀色的月光,虞晚凝望着眼前男人俊美的容顏。
她自然知道他是誰,京都最風流浪蕩的男人陸聞笙。
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她活動了下被攥緊的手腕,“我當然知道,你是我的生日禮物。”
陸聞笙眯眸凝她,這女人向來少言寡語,清冷得要命。
此刻她就像一株罌粟,散發着惑人的香氣。
他將攥着的手握住,放在他腰帶的卡扣上,嗓音暗啞,“那你就親手拆開這生日禮物。”
虞晚被酒精麻痹的神經開始清醒,有些後悔自己方纔作死的撩陸聞笙。
她的手微抖,覺得這就是燙手的山芋。
陸聞笙看出了她的慫意,不過他不給她後悔的機會,捏住她的下巴發狠的吻在了她的脣瓣上。
虞晚被吻得喘不過氣,雙手無力地推搡着男人。
……
半個小時後,虞晚坐在外婆的主治醫師姜箏的對面。
姜醫生推了推鼻樑上的鏡框,“患者心臟衰竭嚴重,最好在兩個月內換心臟。如果有合適的供體,你能湊夠錢嗎?”
心臟衰竭嚴重、兩個月內、湊夠錢。
這三個點,每一個都像是一記重錘砸在她的心上。
虞晚搭在腿上的雙手攥成拳,她斂起眉心,“大概、需要多少錢?”
姜醫生道,“心臟移植手術大約需要花費100萬,這只是術前的費用,日後還要繼續長期口服抗排斥藥物,費用也較高。”
虞晚手裏只有三十一萬,距離一百萬還差一大截兒。
這個差值於她現在而言,就是個天文數字。
一分錢都能壓倒英雄漢,更何況差這麼多。
她嗓子像是被甚麼東西梗住,沉默了半晌,抿了抿脣,“要是有合適的供體,你聯繫我好嗎?我會想辦法的。”
姜醫生點頭,“不過你要儘快,宋家的千金也要換心臟。”
“宋家千金?”虞晚詫異道。
“對,就是昨晚剛訂婚的那個宋家千金宋明玉,她的未婚夫裴先生前天還來諮詢供體的事情,似乎還想要請傑森醫生做手術。”
虞晚覺得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心中揪痛,“好,我知道了。麻煩姜醫生,要是有供體一定要聯繫我。”
虞晚不知道自己怎麼走回病房的,她看着脣色絳紫的外婆靜靜地躺在病牀上,胸腔似壓了一塊巨石,眼眶酸澀。
……
虞晚反應過來,看了眼手機上顯示的時間,自己已經遲到十分鐘了。
陸聞笙既然能給她打這通電話,就說明他沒有要辭退她的意思。
“對不起,陸先生。我現在就趕過去。”
陸聞笙輕嗯,“吃藥了嗎?”
虞晚咬了下脣,“喫過了。”
“我不喜歡女人在這方面耍心機。”
“我也不想弄出人命,畢竟最後受苦的是我。”
陸聞笙察覺到虞晚鼻音有些濃重,聲音柔和些許,“哭過了?”
虞晚微微蹙眉,“沒有,陸先生想多了。我現在就打車過去。”
她掛斷電話,走向不遠處的小藥房買了避孕藥,摳出兩片丟進嘴裏,隨後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駛向半山別墅。
虞晚抵達別墅,已經是四十分鐘後了。
她直接來到二樓陸子驍的房間,敲門進入。
“小虞老師,你臉色不太好。要是不舒服,你可以請假的。”陸子驍轉着筆打量着虞晚,語氣中充滿着關心。
虞晚彎了彎脣,“我沒事,今天我們來講電解池的電極反應式。”
講完課,虞晚就給陸子驍出了一套卷子,計時答卷,然後給他批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