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濱海市中心最豪華的酒店內,不少商界政界的名流人士掛着客套的笑容,在柔和的燈光下優雅地端着雞尾酒杯互相應酬與寒暄。
富麗堂皇的大廳內,只有蘇韻一臉震驚地站在角落裏的落地鏡子前。
她瞪大眼睛,震驚地望着鏡子中的自己,這臉......怎麼好像年輕了十幾歲?稚氣的臉龐,不施粉黛,肌膚卻白皙得透明。
大大的波浪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齊劉海披肩發。
單薄的白色T恤牛仔褲帆布鞋,典型的學生裝!可是......職業裝哪去了?
太詭異了!這是怎麼回事?
正驚詫,一個女人怪聲怪氣地聲音傳來:“喲,蘇韻......你竟然也來參加許蕭的生日派對,可真讓人意外......不過,這種場合,你怎麼能穿T恤牛仔褲呢?雖然這身打扮,倒挺適合你的。但,也得注意場合不是?”
蘇韻轉過臉看向說話的人。面前的女生十七八歲的年紀,卻用化妝品毀了她本來的面目,眼圈極黑臉煞白的,看着非常彆扭。
那女生正斜眼兒瞧着她,眉眼中鄙視之意掩都掩不住。
這是誰?好像認識,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哎,對了蘇韻,聽說你暗戀許蕭?”那女生抿脣,又是一聲冷笑,“許叔叔是教育局局長,梅玲阿姨是濱海市博物館館長!你攀得起麼?”
這女生說的甚麼?跟我有關麼?蘇韻皺起眉,腦子有些混沌,心想:“我不是......在梁思明教授的書房裏整理鑑定資料的嗎?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裏?難道是那聲槍聲?是那些人要S我?”
被這想法嚇了一跳,蘇韻下意識地摸了下心臟,隱隱有些痛。那子彈是從她的背後射進身體的!蘇韻不由得抽了一口冷氣,心裏驚道:“我已經死了?”
再看向旁邊絮絮叨叨的女生,蘇韻抓住重點,腦子裏立時翻江倒海地湧出一連串的信息:許蕭生日宴會博物館館長的兒子!
一下子,她便明白了一件事,那便是......她被人給謀S了!就在她的導師的書房裏。
……
蘇韻懶得跟這腦殘一般計較,這晚會沒甚麼意思,便打算早點回家。
然而,大家都沒發現的是,落地玻璃旁邊的角落裏,坐了兩個男人。這兩人的位置很隱蔽,視野卻很好,外人不容易注意他們,他們卻能把外面的一切都看在眼裏。
一直向外張望的是一個陽光帥氣的男孩兒,剛纔他憋笑憋得差點內傷了。
“蘇韻......這位小妹妹太有意思了!”他眼睛閃着興奮地光亮,一直盯着蘇韻的背影嘆氣,像是發現了寶貝又給弄丟了似的,低聲一嘆:“這麼有趣的人,我怎麼不認識?”
“注意目標。”
旁邊的男人嚴肅警告的聲音傳來。
男人的聲音低沉,音調沒有起伏,卻透着颯颯軍威。獨獨幾個字,像是淬了冰,讓聽了的人不由得脊背一陣陣發寒。
陽光男孩兒屏着呼吸,望向他。
陰暗裏,看不清他的表情,卻能清楚地感覺到自他那邊傳來的冷峻嚴肅的氣息。
他的話,沒有多不耐煩,卻把男孩嚇得半個字都不敢再說。只得噘了嘴又朝着那個肥得流油的目標看去。
男人說完這四個字,便又表情嚴肅,毫無聲息地坐着,像是不存在一般。
然而,那雙銳利深邃的眸子卻像是沁在寒潭裏一樣,緊盯着他的目標。
“喏......你找的人來了......”男孩指着目標旁邊梳着大背頭紅光滿面的一箇中年男人小心說道:“許志瑋出來迎接的這位就是楊勝天,他是咱們市有名的古董商人。剛纔跟那位叫蘇韻的女孩說話的楊小倩是他的女兒。”
見男人點了點頭,才小聲嘀咕起來:“任務完成,我總算可以回家跟我老爹老媽交待了!”
“自已打車回。”
……
宴會大廳內,攀談正歡的商界政界的名流人士,不由一驚,紛紛將目光投了過來。
喧囂的會場頓時安靜下來,林雨晴的聲音立刻傳了出去。
“唉呀,蘇韻,你怎麼這麼不小心?”楊小倩見蘇韻摔倒了,原本氣急敗壞的臉,瞬間揚起一絲壞笑。
她快步走過來站到林雨晴身邊,與她同仇敵愾。
“蘇韻,你可真是的......你自己摔了就摔了,萬一把雨晴的腳給踩了,怎麼辦?雨晴,你的腳有沒有受傷?”
林雨晴委屈地搖了搖頭,“腳崴了倒是小事,現在翡翠碎了,可怎麼辦?”
“雨晴別哭了,誰摔的,讓誰賠就是了。”聽陸一菲說完,楊小倩立馬贊成道:“就是,這麼多人看着,還能讓她跑了不成。”
蘇韻坐在地上,倒是有一瞬驚訝的......這場宴會上,她確實經歷了摔碎翡翠的事件,只不過那一次林雨晴是在宴會快要結局時,故意扯掉吊墜摔在自己面前的,所以她此時便沒有防備,然而,這一次自己意外地扯掉了林雨晴的翡翠,倒是讓這個事件與原先的重合了......
“怎麼了?雨晴?”許蕭的母親梅玲聽到林雨晴的哭喊聲,連忙放下酒杯,不悅地皺眉,誰把這小祖宗給惹哭了?
要知道林雨晴的家族可有好幾位是高官,那人脈是相當廣的,她家老許升職上調還得仰仗林家的勢力。今兒不知道誰竟把這小祖宗給得罪了,不是明擺着給她上眼藥嗎?
梅玲穿着芬迪的淺灰色洋裝昂着下巴,踩着七公分的高跟鞋,從衆人讓出的路中優雅的走了過來。
她走到林雨晴跟前,一雙犀利的眸子掃了一圈衆人。
“雨晴,誰把你的翡翠摔碎了?”
林雨晴見許阿姨走了過來,眼淚唰地流了下來,梨花帶雨地哭訴道:“哎呀,許阿姨......真是不好意思,還是驚動你了。都是蘇韻......唉呀,真不是甚麼大事......”一邊說,一邊委屈地瞪向蘇韻。
“好孩子,是不是大事兒,阿姨心裏有譜兒。”說着,便順着林雨晴的目光看到地上摔倒的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