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人,你不是愛咬人麼,本王今兒讓你咬個夠,塞下去!”
下一刻,傅雲盈的口中便被強行塞進東西,五臟六腑的痛意像翻江倒海一樣,她再也支撐不住。
“啊——”
傅雲盈霍然坐起身子,後背已然被汗水濡溼,紗衣貼在身上黏膩膩的難受。
剛纔的一切,都是夢嗎?
她夢到自己被迫嫁給了兇殘的榮王,被貶爲府中最低賤的丫鬟,受盡毒打和酷刑。而自己一直愛慕的表哥,竟是把她獻給榮王的罪魁禍首。
環顧了一下四周,只見眼前的香龕里正嫋嫋升騰,將這房間內都充斥着一股禪意。
傅雲盈有些發愣,眼前的場景像是從哪裏見過。下一刻,房門被一腳踢開,混合着血腥之氣跳進來一個男人。
傅雲盈剛要尖叫,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讓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你、你要做甚麼?”
那人一襲黑衣,一雙眼睛亮的嚇人,聲音裏帶着幾分暗啞:“救我,或者跟我陪葬,你自己選。”
不遠處有人聲響動,想必是來抓他的。
傅雲盈側過臉,避開刀鋒,指了指身旁的被子:“鑽進去。”
顏清臣猶豫了一下,房間裏陳設簡陋,一目瞭然,他迅速將自己趴成一團,躲進被子。
傅雲盈咬了咬牙,將身體貼緊顏清臣。
……
白露和紅渠捧着藥碗進來,一抬頭便看見這幕。
傅雲盈驚得拍開那雙手大罵:“登徒子,我真後悔剛纔沒打死你。”
顏清臣拍了拍土,笑着從地上站起來,拱手道:“姑娘大恩,清臣必當相報。改日清臣便親去傅侯府上登門提親,先行別過了。”
說完,他縱身一躍,消失在空中。
傅雲盈摸了摸羞紅的臉頰,轉身看向白露和紅渠,“方纔你們看到甚麼了?”
話音剛落,紅渠已然一口答道:“奴婢只看到小姐落水昏迷,剛醒過來。”
“奴婢也只看到小姐剛醒過來。”白露也忙答應。
傅雲盈點點頭:“今天的事,只有我們三個人知道,誰要走漏了風聲,我便容不得她了。”
她神情格外的冷,兩人齊齊被唬住。
忽聽得門外一道腳步聲,傅雲盈心頭一緊,“紅渠,你去看看怎麼回事?”
紅渠剛走,白露便擔憂地握住傅雲盈手道:“小姐,可嚇死奴婢了!剛纔的賊人沒把你怎麼樣吧?”
她的觸碰讓傅雲盈下意識往牆角縮了一縮,沙啞着聲音問道:“我沒事。你跟我說說落水的事。”
見她掙脫,白露後退一步回稟道:“小姐,您上午落水之後高燒不退。大夫人知道太夫人遠在長明寺,便不許奴婢去請大夫。好在這慈雲庵的尼姑還算心善,給了幾幅湯藥。老天保佑,您已昏迷一上午了。”
等等——
慈雲庵?落水?
……
婦人溫柔的聲音響起:“盈兒,你可知悔改了麼?”
傅雲盈不必回頭,都知來人正是她的繼母連曲馥。
她凝神冷笑,望着慈眉善目的婦人,壓抑下翻江倒海的情緒,道:“盈兒不知何錯之有,如何悔改?”
“放肆!你母親用心良苦替你開脫,你卻是個沒心肝的!還想抵賴麼?”一個略帶蒼老的女聲傳來。
傅雲盈這纔回頭看去,原來是祖母蘇氏。
攙扶着蘇氏的,一個是傅家二房嫡女、二小姐傅蘭鳶;另一個則是連曲馥嫡親的女兒、三小姐傅明珠。
跟在二人身後幾乎將自己縮成一團的怯懦少女,乃是二房庶出四小姐傅芷芸。
比起令兩人眼底得意,傅芷芸望着她的眼神有些擔憂。
“孫女兒不知自己所犯何錯,引得祖母這般大動肝火。”
她話音未落,就聽得傅蘭鳶尖着嗓子道:“大姐姐還真會裝無辜,表哥好心好意去救你,你卻恩將仇報,將他推入水中,如今害的他生死不明。虧得大伯母心好,竟還替你求情!”
一旁的連氏配合着拿帕子擦了擦眼角,嘆息道:“盈兒,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歡我。若對我有怨,衝着我來便是,何苦要將文逸推下水,他才十七歲!”
不愧苦心經營了這麼多年,做起戲來果然逼真!
那就看看誰更會演好了!
“盈兒並未做過此事!”傅雲盈再抬頭,已是淚水漣漣:“母親待我視如己出,表哥對我更好,是誰這樣污衊我,難不成是要挑撥我們母女的關係麼!簡直惡毒至極!”
“傅雲盈,你少惡人先告狀!分明是你將連表哥推下水的,我們可都看的清清楚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