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白月色下,男人掐着洛薇的腰。
“誰給你的膽子跟她動手?”他的聲音落在她耳朵裏,語氣輕柔,卻又帶着明顯的質問。
洛薇從迷亂的情慾中被拉回了現實。
她今天被丈夫秦風澤外面那個女人給當面挑釁了,而且作爲原配,還被小三當衆扇了巴掌,受傷害的明明是她。
“秦總怎麼不問問是誰先挑釁的?”
“重要嗎?”
是了,真相如何在秦風澤這裏並不重要,因爲他心中的偏愛,早已爲這件事判定了對錯。洛薇的心上早已被扎滿了密密麻麻的刺,可還是會覺得疼。
秦風澤手指輕輕一勾,毫不費力地扯斷洛薇肩上的吊帶,緊接着用力一推將她推倒在沙發上,如絲綢般的長髮散開,那雙如絲般的媚眼勾得人心神動盪,“洛薇,再有下次,我不介意秦太太的位置換人來坐。”
這是秦風澤對洛薇的警告。
洛薇知道自己離不開秦風澤,更確切地說,她需要秦風澤的財和勢來保住她哥哥那條命。
所以洛薇很識時務,她雙手攀上秦風澤的肩膀,主動遞上自己的脣。
秦風澤無法拒絕洛薇的身體。
一夜春情後,洛薇再次醒來,秦風澤早已一絲不苟地坐在餐桌前。
他的注意力一直都在手機上,直到洛薇走過來,他才稍稍抬起眼眸,將桌上放着的一杯牛奶推到她面前。
洛薇知道里面加了甚麼,結婚五年,她一直都沒有孩子,一切都歸因於每次沒有措施的夫妻生活過後,秦風澤親手爲她準備的這一杯牛奶。
……
秦風澤眸色一凜,眉頭微蹙,“別跟着她胡鬧。”
洛薇的神色逐漸暗淡下來。
意料之中的答案,可還是忍不住失落。
秦風澤似是品出了些洛薇這話裏的意思,“洛薇,你該不會......”
“沒有!”洛薇心頭一緊,趕忙搖頭否認,“風澤,我知道自己的身份。”
洛薇跟秦風澤的婚姻是一場交易,她是一件交易的物品,她的一切,都由秦風澤做主。
秦風澤在黑暗中淡淡“嗯”一聲,“沒有最好,我不喜歡麻煩。如果真的有了,也要告訴我,我會安排最好的醫生,把對你的身體傷害降到最低。”
秦風澤的話真是體貼又殘忍。
洛薇心中最後一點僥倖被他親手撕碎,她低下頭,掩藏着眼底的悲傷,“知道了。”
她是知道,從一開始就知道。
秦風澤早已將自己的熾烈與愛意給了另外一個女人。
所以洛薇在秦風澤這裏,她想要甚麼都可以,談甚麼都可以。
但唯獨不能要愛,不能談感情。
洛薇正自顧自發呆的時候,秦風澤接到一通電話,兩人躺在一張牀上,洛薇聽得十分真切。
電話那頭的女人哭得叫人聽着揪心,她不斷抽泣着,“風澤,你今晚是不是還跟她一起睡?”
……
秦風澤打量她一眼,良久後纔再次開口:“胃藥還在原來的地方吧?”他終於不再追問,轉身幫她找藥去了。
他轉身的那一瞬間,洛薇心裏那塊巨石重重放下,壓抑感逐漸消散。她長舒一口氣,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洛薇再次坐到餐桌旁的時候,羊排已經被撤走,傭人給她送來了清淡養胃的蔬菜粥。
這是秦風澤的意思。
十幾分鍾後他纔拿了藥回來,那些藥丸被仔細地分裝在每一格藥劑盒子裏送到她面前,“這是按你以前劑量準備的,隨身帶着,記得喫。”
洛薇說是犯了老毛病,秦風澤就爲她準備了跟以前一樣的藥。
“風澤,謝謝你。”她輕聲道謝。
秦風澤的確是個體貼細緻的男人,他甚麼都好,只是不愛她。
正說話的時候,秦風澤的電話又進來了。
洛薇很識趣地閉上嘴,乖乖喝粥。
掛斷電話後,洛薇以爲他又要不告而別。
秦風澤卻對她說:“今晚有個宴會,你跟我去一趟。”
洛薇抬起頭看向他,有點難以置信,更有點受寵若驚,她欣然點頭,“好。”
結婚五年了,他從不會帶着她跟自己一起出席任何公開場合。
洛薇知道,秦風澤是不想被人知道她這個妻子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