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峻非已經兩個月沒回家,一回來就直奔主題,想要和她做。
身爲他的法律妻子,戚雲初必須承擔義務。這是他們在結婚的時候就說好的。
戚雲初洗乾淨從浴室出來,換上了他喜歡的純白色吊帶睡衣。雖然已經結婚三年,做過很多次,她還是會緊張和害羞。
喻峻非長腿姿態優雅交疊坐在沙發上,西裝考究,面龐冷峻,透着說不出的高貴。
看見他,她的心就砰砰亂跳。剛走近,手腕被用力一拽,她就跌落進一個寬闊火熱的懷抱。
兩個月未見,她想問他這些日子過得還好嗎?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好像把兩個月的集中在了此刻去發泄。
......
雲消雨歇,天色已微亮。
戚雲初雙臂環抱着喻峻非腰身,小心翼翼把自己燙熱的小臉貼上了他寬闊堅實的後背。
今天是她們結婚三週年,他特意回來,是爲了陪她嗎?
她也要告訴他,她已經懷了他的孩子。他聽了一定會高興的。
“峻非,我有話跟你說。”
她話出口,對面立刻接過話來。
“我也有話跟你說。我們離婚吧。”
忽然一個晴天霹靂,戚雲初的心像是被劈開兩半,痛得她難以喘氣。
……
她用盡自己最後的力氣喊出埋葬在心底的祕密,十年前,她被後母趕出家門,爲了找點喫的,在雪地裏跋涉了兩個小時。
渾身都被凍僵,她倒在冰冷的雪地上,以爲自己就要死去的時候,忽然一輛豪車停在她面前。
車裏的人她沒看清,那個人給她一塊熱麪包,一杯牛奶,救了她的命。
後來她多方打聽,終於知道那輛車是喻家少爺的,從此她就把喻家少爺放在了心尖尖上,這麼多年一直在暗中關注他。
當她聽說因爲喻家老爺子跟戚家老爺子的約定,戚家必須有個女兒嫁給喻家少爺的時候,不顧外界謠傳的喻家女主人全都會死於非命的詛咒,毅然嫁了進來。
能跟自己的救命恩人在一起,就算死也值了。
從往事裏回過神,她覺得拼了命想在一起的人,她不想這麼輕易就放棄,想做一次最後的爭取。
“十年前?你在說甚麼胡話?”
喻峻非抬起俊眉,帶着疑惑和鄙夷,臉上的茫然不像作假。隨即他又露出了悟的表情,薄脣帶上一絲冷笑。
“我知道,這又是你編的吧?三年前,你剛懷孕的時候,自己不小心從樓梯摔下去,就去跟爺爺說是宋羽媚推了你。爺爺就把她送到了M國。這次你爲了留住我,又在編甚麼離譜的謊話?”
他那一雙幽冷的眸子射出冰寒的光,像是要把她給凍傷。
戚雲初不可置信看着他那冰冷的雙眸,一時間她感覺自己確實太傻了。她以爲說出十年前的事,他就能想起她,能對她有留戀。
但她錯了,他根本不記得她,而且十年前她不過是一個落魄的小姑娘,他怎麼可能有情義?
她的手指攥緊了腹部的衣服,心一橫,就想說出孩子的事。
不顧念她,也要顧念肚子裏的孩子吧?喻家三代單傳,到他這也只有一根獨苗。如果他知道她懷孕了,是不是就不離婚了?
……
小時候她經常被後母打罵,好不容易熬到父親回家,她抱着他的腿哭泣,卻被他一把推開。
那次她在雪地裏差點凍死,他看見她身上的凍瘡,也只是指責她,大冷天出去玩,不懂事,不聽話。
面對這樣的父親,她沒有甚麼話可說。可是她母親的墓地續費單在他的手裏,他說如果她不聽話,以後他們就把那張單子撕掉,讓她母親的墳墓被刨開,靈魂再也不能得到安寧。
手指攥緊手機,戚雲初給司機報了自己家的地址,很快就回到了家。
剛一打開門走進屋,她還沒說甚麼,臉上就捱了一個耳光。
火辣辣的疼讓她天旋地轉,整個人摔到地板上。
抬起盈滿生理淚水的眸子,她抬眼看去,看見父親那張冷漠的臉上滿是怒意。
“小云,讓你給你妹妹在喻氏找個工作而已,你怎麼一個月都沒辦好?她是你親妹妹,你就這麼敷衍?”
戚雲初的心像是被重錘狠狠錘過,這一巴掌是這麼多年父親第一次對她動手。
以前都是左曼芳想盡辦法折磨她,她總在心理催眠自己,父親是被矇蔽了,只是不關心她,不是要害她。
現在她終於騙不下去了,父親就是不愛她,他只愛那個左曼芳給他生的戚瑩瑩。
十三歲母親去世後,他就迫不及待把左曼芳接進家門,她帶來的孩子只比她小一歲。
那一刻,她才知道,父母這麼多年的恩愛都是假的,戚興業早就在外面有了女人,根本不顧那個時候女兒纔剛出生一年!
她騙了自己這麼多年,也只是讓自己好過點,她已經是沒有媽媽的孩子,騙自己還有個爸爸。
現在終於騙不下去了,父親這一巴掌,打醒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