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裏。
阮微看着那輛賓利車停在嘈雜的居民樓前,神色有些慌張。
電話聲響,她握着手機的手掌心生了汗。
“喂!”
“我上來了。”
秦紹謙的聲音帶了些倦意,低沉的,若有似無的命令。
她本想反駁,聽到了敲門聲,電話也被順勢掛斷。
殷勤恭敬,大概是她腦子裏冒出來的詞,快步開了門,屋外的人一腳踏進來,她歡歡迎迎的給他脫了鞋。
秦紹謙已經有三個月沒見到她了,關係生疏到他碰到她的臉時,阮微下意識躲避。
“瘦了。”
掐着那人的領帶時,她仰頭就看見男人低垂的眸子,攬近她的腰,將一個首飾盒順勢扔到了她手裏。
女人甜笑,卻沒有打開。
“順便給你買的,這幾個月,你好像都沒怎麼聯繫過我。”
秦紹謙一副怪罪的語氣,彷彿在指責她不是一個合格的情人。
只不過阮微忽略了後半句,指節微曲解了男人的領帶掛在凋敝的衣架上。
……
在這間破出租屋裏,阮微被那個男人摟着,入睡時,她清晰的聽見秦紹謙在窗前打着電話。
那是一個女人,一個聽起來還不錯的女人。
這個男人快要結婚了,她竟然歡喜的要命,嘴角都揚起笑容,睡夢裏都是秦紹謙扔下支票讓她滾的場景。
直到她被一股力量掐醒。
阮微朦朧的瞪着面前人的眼睛,卻看着秦紹謙嘴角扯出詭祕的微笑。
她愣神。
卻聽到了這輩子最滑稽的一句話。
“給我生個孩子吧,阮微。”
甚至是一個陳述句,她幾是嚇的發抖,螞蟻鑽心也不過如此。
以至於一大早,阮微特地熬了豆漿做了早飯給秦紹謙,然後期待着助理早點來將他接走。
助理沒來,她便伸出手攔了路邊的出租車。
司機師傅停下,阮微理着男人的領帶,然後對着秦紹謙伸手。
他倒是沒有猶豫,伸手將錢包遞給她,然後看着女人從他錢包裏隨意抽了幾張還未兌換的美元,遞給司機師傅。
像是刻意調侃。
“師傅,他是百利集團的老總,有錢的大款爺,錢多的沒處花,師傅您費點心力把他送到他想去的地方就成。”
……
從咖啡館出來的時候,阮微彷彿像被萬千聲波打了頭,她骨子的羞恥和避諱都被激發出來,在大太陽的天了,竟然渾身發冷。
她竟然假裝自己是百利集團乙方公司的人,在那個自稱是秦紹謙未婚妻甚至是妻子的女人面前。
若儀愣愣看着她。
“表姐,剛纔那個男人是誰?”
阮微看出來了她的疑惑,默道:“目標公司的一個客戶。”
“那還挺帥的,看起來年紀不大,應該有三十幾了吧,居然還沒有結婚。”
阮微抬頭笑了笑,看見街角熟悉的那輛車時,就先讓若儀打車回家。
她踩着高跟鞋走近時,車門忽然開了,秦紹謙就坐在裏面,伸手拍了拍身旁的椅座,示意她上車,阮微埋頭而入時,就被人扯進了懷裏。
木質香調侵入鼻翼,她憤恨的扭着秦紹謙的領帶,似乎是張牙舞爪,亂了分寸。
“別想讓我再做你的情婦!秦總既然要結婚了,何必這樣羞辱我。”
當女人發泄完的時候,狠狠的攢了一圈打在他的腹部,男人隱忍眉頭,就連司機也看不下去了。
從未見過這樣的情人。
但也從未見過這樣的金主。
秦紹謙擰完眉頭就盯着她笑,捏着她因氣抖而戰慄的下巴,淺聲道:“可以啊,有骨氣,現在都可以這樣罵我了。”
阮微還不知道下一秒要發生甚麼,看見司機下了車,才驚覺自己又入“圍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