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辛找了石玉好幾天,這天夜裏終於找到了,把人堵在了會所的包間裏。
石玉在喝酒,心情不錯,邊上坐着孟既景。
孟既景放下酒杯就要走,也被唐辛給堵住了,一手叉腰一手指過去,揚着下巴說道:“孟先生,坐,請您幫忙做個見證。”
用了個請字,卻明顯沒有求人幫忙的姿態。
石玉翹起二郎腿,終於朝她看去,敲了敲手裏的煙,菸灰落下去時,漫不經心地說:“唐辛,別鬧,你放心,我不會和你結婚的。”
最近家裏催得緊,石玉猜想唐辛是因爲這個才找他,畢竟好幾年前她就當面和他說過不想和他結婚。
那時她還小,不到二十歲,所以兩家也只是口頭約定等唐辛大學畢業之後再結婚。
現在唐小姐二十有五了,早就過了約定時間,所以兩家長輩都開始催促起來。
不想結婚的何止是女方,男方更不樂意。
上京|城裏出了名的牡丹公子,就沒有一個女人能拴得住,別說拴了,能把他吊出胃口的那一位據說現在還沒出生呢。
所以石公子打一落生起單身了三十三年,上京圈裏的少爺們早就下過注了,要看看石玉到底能單多少年,甚麼樣的女人能把他給拉進婚姻的墳墓裏去。
下注是有點開玩笑了,但池子裏的真金白銀越積越多,只等着石玉結婚那天當賀禮了。
最近有風聲,石公子可能要結婚了,下注的人更多了,因爲大家都不信。
這不,往槍口上撞的女人就來了。
唐辛把門一甩,砰一聲關在身後,揚言:“不,石玉,我改主意了,我要和你結婚。”
……
這是要賴上他啊!
還,從這兒……到這兒。
到了他的地界上,還跟他耍上京腔了。
她怎麼不直接說,他和她上過牀呢?
石玉活到這把年紀,真是頭一遭遇見敢往他身上生撲的女人,也是頭一遭遇見敢往他身上賴的女人。
這倆女人,好死不死的是同一個。
還真是大顏不慚。
一點兒都不帶臉紅的。
他都替她臊得慌。
唐辛,據家裏人說家教極好,名門閨秀。
信了她的鬼。
當年就跟個腳踩風火輪的小哪吒似的,現在沒皮沒臉不知廉恥爲何物,氣得他一時頭緊,想不出這女人是個甚麼妖精託生的。
石玉朝着她勾了下手指,人就坐到了矮桌上,傾身向前湊上張笑臉。
長得是真行,往上京那幫頂尖漂亮的小姐太太們跟前一推,絲毫不遜色。
就是腦子不大行。
……
唐辛一邊往回走一邊脫掉外套。
今日剛立冬,上京|城裏已經連着下了兩天的雪,據說是眼前這一位乾的,爲了討女人的歡心。
唐辛來之前沒想到這種可能性,所以她得試試,自己是不是還有機會。
石玉仍是維持着剛纔的姿態,雙腿交疊,悠閒自在,夾着煙的手隨意搭在膝頭。
隔着層如霧的繚繞青煙,眯着眼睛看她越走越近。
抬手抽菸的工夫,人就坐上來了。
只脫了件外套,毛衣和長及小腿肚的裙子都還好好地穿在身上。
一條手臂搭在他肩頭,一手按在胸口。
唐辛穿着毛衣還嫌冷,他就只穿着一件單薄的襯衣,掌心下的皮膚是熱的,順着手指尖一直烘到了手腕子,有點酥麻麻的。
石玉翹着二郎腿,還是穩穩地靠在那裏,唐辛被硌得不舒服往前挪了挪,幾乎壓在了窩着的小腹上。
誰也沒開口,就那麼看着彼此。
煙將燃盡,在指間燎出些焦味,唐辛回身想要幫他拿菸灰缸,剛好石玉探身抬起手來去摁菸頭,壓得她後仰過去。
剛纔還要往他身上蹭,比誰都更放得開。
這會又想躲,膽子比誰都小。
跟上回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