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陽你個畜生,若曦才十八歲,你怎麼忍心禍害她!”
“老王,你就說這事到底怎麼辦吧!”
“老劉你不用多說,這畜生是我沒教的好!今天這個事我一定給你一個交代,老子現在就一刀劈了他!”
迷迷糊糊中,耳邊傳來一陣叫罵聲。
王大陽懵逼了。
甚麼交代,爲甚麼有人在我家大吵大鬧?
而且這個聲音怎麼這麼熟悉?
沒等王大陽看清說話之人,忽然間一把柴刀險之又險的劈在了自己的身側,頓時木屑橫飛。
而那持刀之人正是自己早就已經去世的父親王平。
身邊攔着他的正是劉叔他們幾個,這是自己曾經的家?!
環顧四周,牀上一個長相清純的年輕女孩緊裹着牀單,不停的抽泣着,牀腳散落着女性內衣。
在看到女孩的那一霎那,王大陽如遭雷擊,塵封的記憶也隨之湧現。
劉若曦。
她是劉叔家的孩子,和自己算的上是青梅竹馬。
兩人從小就是玩伴,但是命運的軌跡卻截然不同,劉若曦是有名的尖子生,甚至清北大學都已經給留了一個保送的名額。
……
“癩蛤蟆想喫天鵝肉,就憑你還想娶人家若曦?”
王平剛剛平息的怒火再次被點燃,猛地一腳將王大陽踢翻在地,指着王大陽的鼻子破口大罵了起來。
“你知不知道人家若曦是甚麼水平?人家被清北大學保送!那是億萬裏挑一的高材生!”
不提這事還好,一提這事王平就氣不打一處來,在這個年代能成爲大學生,那都是光宗耀祖的喜事。
1990年本來大學生就少,更何況劉若曦還是被保送到清北大學,那可是整個國家最頂尖的大學,就連王平這粗人都知道這學校的名氣,方圓幾里的百姓都覺得臉上有光。
只要安穩畢業,那出去就是無數單位瘋搶的人才,甚至有可能端上國家的鐵飯碗,眼看着劉若曦的大好前途就要開始了,卻沒成想出了這麼一檔子事。
全縣的希望變成了全縣的笑柄,王平甚至羞愧到想要帶着王大陽以死謝罪的念頭!
而王大陽呢?
學習不好,剛上高中就輟學就去工地搬磚,因爲體型瘦弱人家不要,整日待在家無所事事。
別說老劉,就連王平自己都覺得王大陽沒出息,沒有任何地方能配得上劉若曦。
“行了老王,少說兩句吧,到時候所有人都來圍上來,那若曦這孩子就真的毀了!”
老劉將菸頭一扔,沉聲對其說道。
“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說甚麼也不能把孩子的清白給毀了!若曦你怎麼看?”
此言一出,衆人的目光全部看向劉若曦。
她看了眼滿身鮮血的王大陽,對着在場衆人說道。
……
正當王平胡思亂想之際,王大陽穿戴整齊從王平身邊路過。
“小犢子你給我回來!不說要學習嗎?這是要幹嘛去?”
王平大喝一聲,雙目圓瞪,叫住了王大陽。
“我去買教材啊,不然還能幹嘛?”
“真的?”
王平狐疑的看着王大陽,就差把“我不信”三個字寫在臉上了。
就在此時王母周曉萍也從裏屋走了出來,苦口婆心的對王大陽勸道。
“孩子啊,男人最重要的就是擔當,你可不能趁機跑路啊!”
王大陽無奈苦笑,怪不得王平忽然發這麼大的火,原來是怕自己跑路。
“放心吧,我真的是去買教材學習的。”
雖然高考題目都記在心中,但現在的他還是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解決辦法也很簡單,一共就這麼幾套題,去書店找幾套相同的題型看看答案溫習一下。
“這……”
周曉萍和王平對視一樣,彼此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不敢置信,一時間整個屋子都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看着周曉萍眼角細密的皺紋,王大陽鼻翼一酸,他還記得前世自己出獄後,母親哭瞎的雙眼就再也沒有睜開過,而此時的父母正健健康康的站在自己的面前,自己又怎麼會犯和上一世同樣的錯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