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歲的羅輕蕎早就不再渴望愛情。
但面對家裏人安排的相親,還是會感到畏縮。
在對面那位三十五歲,中年禿頂的先生高談闊論到婚後給他生三個孩子的時候,她忍不住出聲打斷:“先生,你還沒有傾聽我的想法。”
就算怒火已經快積攢滿,她說話時還是溫聲細語。
這大概就是她在生活中,經常被人當軟柿子的原因。
“你們女人啊,就是想太多,你放心,我有的是錢。”他把車鑰匙一扔,“寶馬X系。”
他湊近羅輕蕎,扯了扯自己脖頸的金鍊子:“一斤多重。”
羅輕蕎臉上掛起尷尬但不失禮貌的微笑:“可是……”
“有錢就可以讓這位女士給我生三胎?還有這樣的好事。”
一個輕佻的聲音插入了他們的談話,把自己的車鑰匙也扔了過來:“法拉利最新款,給個插隊的機會?”
修長的手指扣向桌面,滿鑽的勞力士和藍寶石袖釦都在顯露貴氣,順着胳膊往上看,是一張在熒屏上都不會遜色的風流臉。
男人天生比別人薄的嘴脣蓄起笑,像是曾經無數次那樣,輕慢、渾不在意。
似乎天塌下來他都要在旁邊載歌載舞,高歌一首。
但羅輕蕎卻從他臉上看出幾分鄙夷。
對她的鄙夷。
……
羅輕蕎沒說話,默默從地上爬起來。
和周帆的戀愛開端是一場誤會,結束是另一場欺騙。
她給出的分手理由是:她是丁克。
那段時間周帆已經不再讓她喫避孕藥,他們的關係也更進一步,親密的讓人心生不該有的貪妄。
所以剛纔……
真的好尷尬。
周帆上下審視她:“這位丁克小姐,多年不見是去給別人當三個孩子的媽了?”
果然,他還沒忘記當初的事情。
這次站出來幫她解圍,也是爲了嘲笑她。
畢竟堂堂周大少,哪有被別人甩的時候?
她窘迫的低下頭,沒有回答。
周帆掰着她的下巴逼她看向自己:“說話,啞巴了?”
“我年紀大了,也該結婚了。”
二十七歲的年紀,明明還很年輕,正是最好的黃金期。
在婚戀市場上,卻只會得到一句太老了的評價。
……
羅輕蕎不明所以地被周帆帶進來,聽到他對辦理結婚登記的人說:“對,我們領證。”
後知後覺意識到他要做甚麼,她驚訝地說:“你在開甚麼玩笑?”
“就算要戲弄我,也沒必要憑空弄出來個假的民政局吧,這成本也太大了。”
周帆扯了扯領帶,不耐煩地說:“我從不和人開玩笑。”
紅底的結婚照定格在羅輕蕎口紅全花,眼神懵逼的畫面。
至於她身旁的周帆,也是一臉不爽,似乎下一刻就要暴起傷人。
任誰看到這張結婚證,都會覺得他們是被迫的。
就連民政局的人都再三確認,纔敢給他們辦證。
捧着結婚證走出民政局的羅輕蕎仍舊沒有回過神。
剛纔哪算在雲端?這纔是吧。
哪怕新鮮出爐的結婚證已經拿在手中。
她對成爲周夫人這件事,仍舊沒有任何實質感。
一堆大明星爭得頭破血流的位置,就這樣輕飄飄的落到自己手中?
“周帆,你到底想做甚麼?”
“想耍你。”他不耐煩地說,“聽到自己想要的回答,滿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