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市。
雖已入秋,但江城卻依舊淅淅瀝瀝。
時隔半月,江渺終於回了江家老宅,剛進門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江父還有她的繼母。
江渺準備和往常一樣一言不發的上樓去取東西,還沒等她繼續邁出步子,便被江父叫住了。
“聯姻的事考慮的怎麼樣了?”江哲明的語氣嚴肅中帶着幾分不耐煩。
停下腳步的江渺神色嚴肅的轉身反問他道:“爲甚麼不讓妹妹去?”
下一秒,還沒等江哲明說話,旁邊身着華貴的女人便大聲說道:“江渺!你這個賤蹄子,你妹妹還在上學呢!你是能和她比的嗎?”
隨即而來的便是狠狠地一個巴掌落在了江渺的臉上。
霎時間,原本白皙的臉頰上瞬間泛起了紅,一雙泛着淚花的眸子晦暗的看着滿臉怒氣的江哲明。
站在一邊的繼母一邊磕着手中的瓜子,帶着幾分笑意:“我說渺渺啊,你爸也是爲你好,那白家就那一個兒子,你嫁過去也不會喫虧的。”
江渺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後,隨手拿起包包準備離開。
當她走到玄關處時,身後卻再次傳來了江哲明的聲音:“我告訴你!你別忘了你那還在醫院的外婆!”
咯噔。
江渺心頭一緊,拿着包包的手不覺的收緊了些,停頓幾秒後沒有隻言片語,揚長而去。
走出江家門的那一刻,江渺一直在眼眶裏打轉的淚水徹底瓦解,臉上的紅色巴掌印更是觸目驚心。
……
電話那頭突如其來的一句讓江渺一時間有些沒有反應過來,稍愣幾秒後她這纔有些不明所以的應了他一聲:“硯,硯辭哥。”
手機安靜了幾秒,就在江渺以爲信號不好的時候,耳邊再次傳來了男人富有磁性的聲音:“在五樓?”
正摸不着頭腦時,江渺只覺得自己的頭撞上了一個堅實的胸膛。
男人身上一股好聞的檀木香氣鑽進江渺的鼻腔。
抬眸那一瞬,兩人都放下了手機。
面前的男人身材高挑,俊朗的臉龐棱角分明。
“傅硯……”江渺睜大雙眸有些詫異的小聲開口,隨即又快速的改口,“硯辭哥,你怎麼在這……”
傅硯辭那雙滿是溫柔的桃花眼,在看到江渺右臉還有些微微泛紅的臉頰時,瞬間沉了沉,拿着花束的手不覺的收了收。
見面前的男人一言不發,江渺眨了眨眸子覺得莫名其妙,正準備說話時,他卻開口了:“一起喫午飯?”
他的眼睛很好看,滿是柔情的眼底更是令人着迷。
江渺看着他的眼睛愣了半秒後,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好啊。”
二十分鐘後,江渺看着這熟悉的小餐廳頓了頓腳步。
“不喜歡?”身邊的男人倏然問道。
回過神的江渺連忙搖了搖頭跟着他走了進去。
傅硯辭紳士的將菜單遞給江渺。
……
回到家的江渺靜靜地盯着微信界面,片刻後點開了和傅硯辭的對話框。
她這才發現,白天的那通電話是自兩年前二人加上微信後的第一次聯繫。
在江渺的記憶中,她對傅硯辭這個人並不熟悉,可以說只是見過幾次面而已。
要不是因爲哥哥,她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能認識整個江城商業圈最頂端的男人。
只是打過照面僅此而已,他爲甚麼會突然來找自己呢?
江渺正暗自琢磨時,一通來自醫院的電話讓她瞬間慌了神。
匆忙趕到醫院的江渺神色慌亂,直到看到躺在病牀上心跳已經恢復正常的外婆,這才鬆了口氣。
“江小姐,我再三叮囑過江老夫人不能受任何刺激,如今她的情況已經越來越糟,必須馬上進行手術纔能有多存活幾年的可能。”
身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神色嚴肅的看着江渺細細言道。
刺激?江渺聽到這裏,心口隨即一緊登時想到了她的那位“好”繼母,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攥緊。
“好,只要能讓她好起來,手術費用需要多少?我……”
“江小姐,恕我直言,江老夫人這種情況的開顱手術,我們醫院恐怕……”
那醫生說着垂了垂眸沒在繼續,面色着急的江渺也很快懂了他的言下之意。
“我建議江小姐轉院去辰光醫院,他們雖是私立醫院,但是不管是設備還是醫療水平都是整個江城數一數二的,只是這費用有些昂貴……”
回到病房的江渺靜靜地看着病牀上戴着氧氣的老人,一雙眼睛逐漸泛起了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