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嘟嘟嘟的機械音過後,手機那頭終於接通了。
“這麼快就想我了?放心我很快就回來,今天這麼重要的日子我肯定不會忘記。”
舒梨聽着手裏溫柔至極的聲音,心裏頭像是灌了蜜糖似的,她高興得差點握不住手機,感覺自己在做夢!
結婚三年了,裴以堔的心終於是被她捂熱了!
他們的婚姻是裴老爺子生前一手促成,裴以堔根本就不想娶她。
今天是結婚週年紀念日,她不抱希望地煮了一桌子的菜,希望他能在忙完的時候,抽一點點空回來喫,沒想到他居然記得!
舒梨嬌羞又善解人意地回應道:“不用急,你忙完先,多晚我都等......”
“怎麼是你?”手機裏的聲音倏地變得不耐煩,語氣冰冷,“你知不知道今天是安安在內娛出道的大日子,你一個電話就耽誤了很多寶貴的時間!”
舒梨怔楞地聽着手機裏的忙音,渾身的血液彷彿凝固了。
顧安安,好萊塢炙手可熱的新星,更是裴以堔難以忘懷的白月光,因爲裴老子不喜歡,裴以堔就把顧安安暫時送到國外避風頭,裴老爺子一死,他就迫不及待把她接回來。
所以,他不是記得他們的結婚紀念日,而是錯把她的電話當成是顧安安的?
舒梨低頭看着自己切傷的兩個手指頭,血染紅了繃帶她都不曾發覺,只想着快點把飯菜做好,萬一他提前回來呢?所有的驚喜就沒有意義了。
望着熱氣騰騰的飯菜,舒梨淚水不爭氣地往下掉。
“舒梨,我回來了。”
嬌媚軟糯的聲音突然撞進舒梨耳朵裏,她心臟一跳,倏地抬頭,電視裏的娛樂頻道正直播着顧安安放大的臉。
……
既然捂不熱,那就不捂了,從今天開始她要做回自己。
權當這幾年的真心餵了狗。
裴以堔懷疑自己聽錯,“你說甚麼?”
“你耳朵聾了,我說離婚。”舒梨眼裏已經全然沒了以往的眷戀與愛慕,語氣疏離不耐。
裴以堔額頭青筋直跳:“舒梨,你又在玩甚麼把戲?!”
前腳發信息威脅安安不要覬覦裴太太的位置,後腳就鬧離婚,欲擒故縱?
他心裏冷笑,如果以爲這樣他就會對她有興趣,那她如意算盤打得也太響了。
“民政局見吧,裴先生。”
舒梨懶得和他廢話,轉身徑直走開。
“舒梨!”
回答他的只有砰的一聲巨大的關門聲。
好,很好!
這個裝模作樣的女人終於露出原本的面目了,他倒要看看她要怎麼收場。
裴以堔心裏煩躁,又無處發泄,他繃着臉不經意掃到飯桌,才發現她又自顧自做了滿桌飯菜。
淨做些無聊的事,她的人生就不能有點追求嗎?
……
他用討論天氣的語氣輕鬆道。
舒梨只能無奈收下,她知道她三哥向來都說到做到,而且下手不知輕重。
裴老爺子對她很好,他們是生死之交,她可不能眼看着裴家有麻煩的。
“哪有人像你這樣的。”
霍聞宣戳了戳妹妹氣鼓鼓的臉,重新揚起笑:“這才乖嘛,哥哥給妹妹零花錢天經地義,要不是老頭子攔着不讓我找你,我哪能等到現在?”
害他的小寶貝在外面吃了那麼多的苦,臭老頭真是鐵石心腸。
舒梨苦笑:“爸爸當初開新聞發佈會和全世界說我死在那場空難,應該很生氣吧?”
“要不是知道你來了民政局離婚,他哪能告訴我你在這?”提起這個,霍聞宣就恨得牙癢癢。
舒梨就知道,這三年她能隱姓埋名都是父親故意放行的,不然她就算逃出地球,父親都有辦法找到她。
“對了。”
霍聞宣打了個響指,就有保鏢迅步過來,遞上一份合同和一張至尊金卡。
“老頭子把你的卡解凍了,還有這份任命書。”霍聞宣解開袋子,“‘鶴一娛樂’的總經理一直空缺,由你來接手,老頭子最私心的就是旗下的娛樂產業你知道的,要是拒絕了,他可是會很生氣。”
“你們不愧是父子,都是一個套路威脅人。”舒梨狠狠磨牙。
父親從小就喜歡玩音樂,年輕的時候還叛逆到離家出走搞樂隊,最後乖乖繼承家業也沒有放棄他逐夢娛樂圈的初心。
這樣的香餑餑居然交到她手上,要是被幕後黑手知道了不得氣得茶飯不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