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秦晚從不求人,從不低頭,只在薄靳深這個男人面前服軟過。
……
車上,秦晚冷冷地看着面前平板上正在播放的現場新聞。
低矮老舊的居民樓,狹窄逼仄的巷子。
緩緩開進來的是一輛奢華的黑色賓利,香檳色的玫瑰拼成了一個精緻的心形,點綴在主婚車上,足夠簡單,但卻很高貴。
由於巷子太狹窄了,婚車沒法開進來,那個俊朗的男人,她的前男友溫庭莫,便是緩緩地下了車,一步步地走到巷子最盡頭的一處樓房前,接着,一層一層地爬到了十樓。
他穿着手工定製的西裝,臉上的神色很是溫柔,周身優雅的氣場跟這裏的環境格格不入,但他的姿態卻依舊從容。
腳步停下,他溫柔地敲開了那一扇棕紅色的房門。
不少記者和鄰居街坊全都堵在了巷子裏,張望着這一幕。
或許是因爲樓層太高了,男人重新走出來的時候,他是直接抱着新娘下來的,兩人臉上皆是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這樣柔情蜜意的“王子迎娶灰姑娘”的畫面,圍觀的衆人皆是被感動得不由地鼓起掌來。
秦晚的車就停在這條巷子的對面,沒想到她深愛的男人,曾經說對她此生不離不棄的男人,現在果真是另娶她人了,而且這個女人,還是她最好的朋友葉歡顏。
諷刺地笑了笑,這樣的畫面太過刺眼了,但她足足看完了整個直播,直到新郎新娘上了婚車。
秦晚的手心全是冷汗,眼睛緊緊地盯着那輛主婚車,半晌,她緩緩地踩下了油門,跟上去——
她開的只是很普通的轎車,並不容易被發現,離那輛婚車還有幾十米的距離時,加速……再加速……此刻她發熱的頭腦裏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他們順利舉行婚禮!
……
只是很輕很淺的一個吻,男人很快就退開了。
但視線卻依舊是一直看着秦晚,“還覺得我在開玩笑嗎?”
秦晚已經完全僵住了,連腦子都似乎在此刻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她垂眸,脣齒間蔓延着陌生卻又撩人的男性氣息。
是她的初吻。
下一秒回過神來的時候,秦晚已經一巴掌扇在了男人的臉上。
他沒躲,但眼神明顯地暗沉下來,很是懾人。
“因爲你是我太太,我才忍受你這一巴掌,但是,下不爲例。”
秦晚咬着脣,瞪着男人,但氣勢上明顯地不如他。
“你混賬!我都沒答應嫁給你,你怎麼能這樣……”秦晚又羞又怒。
“嗯,我們的關係很快就會合法。”
話落,他打了個響指,很快就有一位穿着黑色西裝的男人走進來,遞給秦晚一份協議。
“這是結婚協議,只要你簽下名字,我們就是合法的夫妻關係。”
這一次,秦晚真的很確定這個男人沒有在開玩笑。
但是,爲甚麼。
……
葉歡顏眼底是得意的笑容,看了眼秦晚,當即就撒嬌地靠在溫庭莫懷裏,“庭莫,這事都怪我們沒有派人保護晚晚呢,害她出了車禍,不然我們的婚禮她肯定能趕上的。”
“嗯,是我的不對。”溫香軟玉在懷,溫庭莫低頭就寵溺地親了親葉歡顏。
這毫不避嫌親熱的兩人讓秦晚膈應極了。
“你們倆有完沒完,管家說你們來收房子的,但這房子不屬於秦氏,是我爸的私人財產,你憑甚麼過來收我們家的房子?”秦晚冷冷地道。
過去的事她已經不想再提了,車禍之後她想清楚了一件事,與其沉溺在過去,不如好好想想以後怎麼辦。
再也沒有以前寵溺她疼她的溫庭莫了。
以後的日子,她都要自己堅強地站起來。
“秦叔叔借了我們溫家的錢,現在他還不上錢又失蹤了,就只能是用這個房子來抵債。”溫庭莫淡漠地解釋着。
秦晚咬着脣,臉色更加蒼白了。
這房子的價值少說也是上億的。
“爸爸究竟欠了溫氏多少錢。”
“剛好一億,如果他能還得上,這別墅我就自然不會收了。”溫庭莫的態度很是倨傲。
秦晚垂眸,一億……
她知道現在爸媽是沒有能力還上的,而她……更沒有了。
但是這個房子有她最珍貴的回憶,她不想就這樣給了溫庭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