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裴總在公寓等您。”
從醫院出來,林音晚接到祕書的電話。
她怔了下,垂下眸:“知道了,我這就趕過去。”
很快,林音晚將手中的體檢單揉碎,隨手丟進垃圾桶內,打車回了悅庭。
她到時,裴鬱剛洗完澡,披着浴衣神色冷淡地打着電話。
林音晚有一段時間沒見他,有些侷促不安地怔在原地。
“裴先生。”
裴鬱掛了電話,這才淡淡掃她一眼:“去把自己洗乾淨。”
男人嗓音冷漠低沉,他行事一貫說一不二,平日更是喜怒無常。
林音晚不敢違揹他的吩咐,轉頭去了浴室。
這是裴鬱的習慣,他不喜歡她身上殘餘的味道。
更何況,她今天還去了醫院。
林音晚有意洗乾淨身上的消毒水氣息,等她從浴室出來,身上只有很淡的冷香。
裴鬱看她一眼,眸色幽暗。
很快他朝她走來,打橫將她抱起,丟在牀上。
……
林音晚回到祕書室,收拾自己的東西,另一位同事湊過來:“音晚姐,你瞧見那位新來的書祕書了嗎?這位可了不得,你記得裴總有過一位初戀吧?聽說就是這位書祕書。人家可是裴總的白月光呢。”
林音晚頓了下:“我怎麼沒聽說過,裴總還有白月光?”
同事壓低聲:“那位前些年家裏破產,和裴總斷了,拿着裴夫人給的一筆錢去了國外留學,現在纔回來。這不剛回來,裴總就把人弄到自己的身邊。”
說完,同事忍不住感慨:“所以說真愛這種東西,不是時間和空間能打發了的,都快五年了,裴總還念念不忘。。”
林音晚睫毛輕顫,臉色慘白,疼痛從心臟一點點蔓延。
一瞬間,林音晚都明白了。
怪不得他說膩了。
原來,這些年,她啊,不過是心頭所愛的替身罷了。
那些夜晚,他對自己的蝕骨瘋狂與纏.綿,不過是對另一個女人的愛而不得。
以至於,五年前她在那個雨夜求到他面前時,他只看她一眼,就抬起她的下巴吐出句“一百萬,陪我一次。”
似乎意識到林音晚正是被取而代之的那位,同事這才半開玩笑,安慰道:“音晚姐,你之前不是剛好想去項目部做項目嗎?這回也算全了你的心願。總感覺這麼多年,你處理裴總的私事大材小用了些。”
剛到華星時,林音晚確實有一段時間很想去做項目。
她憋了口氣,想證明給裴鬱看,除了牀上,她在其他方面也可以做得很好。
那時,她也私下找過裴鬱。
他卻邊強勢地剝去她的衣服,邊皺皺眉,冷淡地說:“私人祕書的位置不好?跟着我不用想那麼多。”
……
林音晚沒有留在公司,她走了流程,將工作交接結束後,去了趟外婆家。
林音晚的外婆是獨居,白牆外的青花藤蜿蜒而上,天氣晴光高懸。
林音晚陪着老人曬了會太陽,老人家年紀大了,做事也有些慢。
“晚晚,之前不是說要追一個個很喜歡的人,怎麼不帶來給我瞧瞧?”
林音晚怔了下,心像是被人揪了下。
痠疼難忍。
她對裴鬱動了真心那段時間,曾經誇下大話,一定要把他搞到手。
那時她曾告訴外婆,她要去追一個她很喜歡的人,等到追到了就帶她來給外婆看。
林音晚低聲喃喃道:“外婆,他喜歡別人了,我不能喜歡他了。”
外婆沒有再多問,而是無聲的摸了摸她的頭,笑容慈祥而溫和:“我們晚晚會遇到更好的。”
不會了。
林音晚在心裏輕聲說了句。
她沒有時間遇到了。
而是,就算遇到,也不會比裴鬱更好了。
她看着外婆蒼白的頭髮,心頭澀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