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的A城,又悶又熱,街上行人寥寥無幾。
我打着一把遮陽傘,戴着黑色的口罩,站在不遠處看着前面發傳單的女孩。
我像個跟蹤狂一樣,女孩四處發傳單,我就四處跟着她走。
女孩又白又瘦,身高大概一米六九,體重看樣子不會超過九十斤。
重活一世的我知道,這個女孩叫陳雅寧,A大藝術系的新生,今年十八歲,在未來半年,她就會遇到陸時寒,我那個結婚五年人模狗樣卻對我時常冷嘲熱諷的狗丈夫。
而我的丈夫,對她一見鍾情,從而展開一系列的猛烈追求,更是爲了她不惜兩家決裂也要和我離婚。
我不肯,結婚五年,就算是捂塊石頭也該捂熱了,可陸時寒讓我知道,天真的下場是甚麼。
我被他傷得遍體鱗傷,最後更是連累了父母家族,最後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前世直到死,我都沒有見過陳雅寧,陸時寒把她保護的特別好,我硬是查不到一點蛛絲馬跡,要不是臨死前聽到陸時寒打電話,提到A大藝術系,陳雅寧三個字,我都不會知道,打敗我的女孩叫甚麼名字。
重生後的第一件事情,我就像個跟蹤狂一樣,去了A大躲在暗處看她。
第一眼,陳雅寧就讓我有種好感,長的漂亮,但是氣質溫柔,一雙又大又圓的杏眼,瞳仁很黑,看着人的時候笑得眉眼彎彎。
因爲是學跳舞的,陳雅寧的身材比例也很好,一雙腿又直又細,細腰也是盈盈一握,我想像着陸時寒的大手一隻就能握住陳雅寧的腰,又想像着他的手撫摸過陳雅寧的腿……
我怎麼也沒想到,重生的我像個沒有感情和沒有羞恥心的老色批,滿腦子都是陸時寒和陳雅寧的各種黃色廢料。
陳雅寧漂亮溫柔上進又有,這是我跟蹤她的這三天得出的結論。
發完傳單之後,陳雅寧就會去咖啡廳打工,在咖啡廳打完工之後,就會去學校的花壇邊緣喂流浪貓,喂完流浪貓,她還會去夜市上給人端盤子,到十二點,她纔會結束一天的工作,回到學校的住宿樓洗漱睡覺。
……
我下樓後,陸時寒並沒在客廳,也沒在餐廳,按照他的習慣,每次回家後的第一件事,必定是洗澡換衣服。
我走到餐桌前坐下,讓王媽給我盛飯。
王媽照做之後,忍不住問了句:“夫人,不等先生了嗎?”
“不等。”我淡淡的說道:“他要是一個小時不來,我還得等他一個小時,然後喫冷飯冷菜嗎?”
許是我的態度太過冷淡,說出的話也和從前大不一樣,王媽臉上的震驚就沒忍住。
我扯了下嘴角,“王媽,我以後都不舔陸時寒了。”
“啊,這——”王媽顯然是震驚的,因爲震驚,她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回我的話。
“姜餘笙,你又在鬧甚麼。”
陸時寒的聲音從我背後響起,他換了身淺灰色的家居服,腳上拖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幾乎發不出一點聲音。
我轉過身看他,重生回來後,這是我第一次和他見面,他蹙着俊雅的眉頭,深邃漆黑的瑞鳳眼眼底一片冰冷。
“既然你聽到了,那我就再重複一遍吧!”我收回看陸時寒的目光,“我說,我以後都不舔你了。”
我和陸時寒是商業聯姻,五年前結婚的時候,他並不愛我,但是也沒有白月光或是正當時喜歡的人。
而我,早在十八歲的時候,就滿心歡喜的幻想着將來嫁給他之後的美好生活了。
沒錯,我喜歡陸時寒,從十八歲直到現在的二十五歲。
我一滿二十歲,就和陸時寒結了婚,現在二十五了,婚姻五年,陸時寒對我的態度一直都是熱情不足冷漠有加。
……
陸時寒並不回答我的問題,他脣瓣抿成一條直線,目光只直勾勾的攫住我。
“你穿成這樣去哪兒。”
我看了眼自己的穿着,黑色吊帶連衣裙,裙襬堪堪到大腿處,腰身是束腰的設計,因爲胸腰腿的比例好,加之黑色襯托的肌膚愈發白/皙。
我還化了妝,做了頭髮,和我往日在家閒散慵懶的形象完成不同。
誰叫我從前一門心思撲在陸時寒身上,他的很多事情都是親力親爲,就連衣服,我也捨不得讓傭人給他熨燙,而是自己親手一件一件的熨燙整齊。
他的喫食,更是我每天花費心思研究,然後在廚房裏面呆上一整天給做的。
如此一來,我自然沒多少時間花費在自己身上了。
說是黃臉婆,也不過分。
大概是我態度冷漠,陸時寒覺察到了不對勁,但我也不在意了。
五年時間都捂不熱他的心,我及時止損也不是甚麼稀奇的事情吧!
“和楚溪約了夜宵,出去喫夜宵,重慶老火鍋,你要喫嗎?我給你打包帶點回來。”
我平靜的回答陸時寒的問題,“今天突然想喫火鍋。”
“你不喫辣,所以我約了楚溪。”
“不許去。”
陸時寒卻是毫不猶豫的否決了我,“去把你的衣服換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