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吻如狂風驟雨襲來,池歡瞳仁震顫着,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臉,陷入一連串震動!
時嶼白?
環顧四周,光線充足的大瓦房,牆壁粉刷的白淨平整,皮革沙發小茶几,席夢思大牀上懸掛着的赫然是她和時嶼白的結婚照!
她和時嶼白不是離婚了?
還沒等池歡回過神來,巴掌不受控制,重重的落在時嶼白的臉上!
“啪”的聲,池歡愣住。
眼前時嶼白的臉年輕緊緻,沒有歲月雕鑿的痕跡,俊美的令人怦然心動,可惜被通紅的巴掌印破壞殆盡。
他此時咬着牙,目眥欲裂,眼尾通紅,剋制和洶湧的怒火在這張臉上彰顯的淋漓盡致。
只一眼,就將池歡帶入了多年前的愛恨糾葛中,心口像被大掌重重揪着,喘不上氣來。
“池、歡!”
“和我結婚之後,你可曾喜歡過我,哪怕只有一點點?”
時嶼白一字一句,憤怒的氣音從齒縫嘶泄,漆黑瞳仁醞釀着風暴,臉上浮現的五指山,將他襯有些可怖。
認識時嶼白這麼多年,他向來斯文自持,從未失控,只除了她提出離婚的那天!
電光火石間,池歡悟了。
她重生了!
……
見池歡離開,時嶼白如鼓的心跳一點點平息下來,看着她近乎逃竄的背影,脣角一抹自嘲。
說甚麼願意......怕不過是哄他的謊話。
連親一下都這麼避之不及,還說甚麼願意。
罷了。
時嶼白痛苦的閉上眼睛,看着兒子睡意酣甜的小臉兒,熱血一點點冷卻下來。
他垂下嘴角,眼底一片冰涼。
池歡現在恨不得把程子黔千刀萬剮,怎麼可能去找他,她此時騎着自行車一路飛奔到郵局。
趕到的時候,恰好郵遞員騎着車子回來,池歡一把攥住車把逼停了郵遞員。
“同志,昨天的信已經送出去了嗎?送到了哪裏?”
郵遞員道:“嗐,別提了,這一批信不小心落入河裏了,我正要找你們呢,你們若是有急事,得重新寫一封,郵票郵局賠付。”
郵遞員誠心的說。
池歡還是無法放鬆,因爲這封信對她的意義重大,時嶼白和他們一家三口的幸福就寄託在這封信上了!
她焦急的追問:“信真的全都掉到河裏了?你確定?”
“這當然確定了,你看我這衣裳都溼了,就是去打撈的時候弄溼的。”
池歡定睛一看,郵遞員的衣服的確是溼的。
……
“滾!”
隔着前世今生,池歡聲嘶力竭,眼底全是恨意。
“池歡,你!你別後悔!”
“這可是你說的!”
見程子黔還想撂狠話,池歡手裏的掃把脫手,狠狠的朝着他丟了過去。
程子黔狼狽逃竄,離開院子之後,對着地面“呸”了一聲。
等池歡推着自行車到院子來,映入眼簾的是一臉冷漠的時嶼白,以及淚眼婆娑的小安安。
池歡的心瞬間揪了起來。
“嶼白。”
時嶼白的臉色鐵青,一雙瞳仁緊縮着,脣瓣抿如刀削,渾身裹着山雨欲來風滿樓的低氣壓。
他冷笑了聲,“原來你連下家兒都找好了。”
“甚麼時候辦離婚?”
如果說池歡臨走之前,時嶼白的眼底還有一絲溫情,那麼現在潭底全是冰碴子。
池歡宛如被時嶼白判了無期徒刑,無措的站在原地,仰望着臺階上的時嶼白,漂亮的瞳仁裏堅定又倔強“......我不離婚。”
小安安小心的拽了下時嶼白的袖子:“爸爸,太好了,媽媽不離開咱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