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午後,明媚的陽光透着整扇落地窗照了進來,空寂無人的別墅,也顯出幾分恬靜溫暖。
連續熬了幾天的溫晴終於完成新一批要開發的醫療器械構圖,她抻了抻腰,慵懶的歪在沙發上。
手機剛剛開機,熱門新聞就在瘋狂推送。
“青城第一貴公子厲庭深夜會新晉頂流沈薇茗,庭薇戀再添實錘!”
照片中的男人,穿着很隨意的黑色襯衣,領口敞開了三顆釦子,精緻迷人的鎖骨,喉結位置被人刻意放大了一個若有似無的吻痕。
爆款熱搜被人瘋狂頂貼。
下面一羣人跟風喫瓜。
“我是這家酒店的保潔,昨晚動靜聽得我臉紅。”
“窩草,保潔阿姨在線喫瓜,求圖求聲!”
......
看着上面熱火朝天的議論,她那張未施粉黛的絕美小臉有種釋然的自嘲。
十歲那年,她還沒被溫家接回來,跟師父在山中生活。
大雪紛飛的寒冬,她偶遇了陪着奶奶去山上爲昏迷的爺爺祈福的厲庭深。
清瘦的少年將身體彎成弓,倔強的揹着扭到腳的老人下山,一步一步,堅定虔誠。
她心有觸動,救治了厲奶奶,又將身上暖香的食物送給了他們。
……
沈薇茗攏住已經碎掉的裙子,滿臉的不甘憤恨。
這些年她爲了努力往上爬,娛樂圈的潛規則,她深諳其道。
可明明今天她才發出和厲庭深的緋聞,導演不僅依舊對她下手,還直接點出了緋聞圖片和視頻被剪輯修改的痕跡,暗諷她的自我炒作。
並以女主角更換人選威脅,讓她伺候人。
爲了名聲和資源,她也只能忍氣吞聲。
掙扎着往前走,她必須趁着凌晨無人時趕緊離開,可整個人卻被折騰的雙腿發軟,一個踉蹌直接摔在地上,手裏的包還不小心砸在了對面緊閉的房門上。
她慌得厲害,剛想爬起來,門卻突然從裏面打開了。
彼時,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昨晚,是你?”
沈薇茗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遇見厲庭深,她下意識的拿着包擋住了臉,卻從眼角余光中瞥見了房間內的凌亂,還有那股子歡愛過後的味道。
再加上厲庭深剛剛的話,她思緒飛轉,立刻嬌媚哽咽。
“庭深,我......我不想讓你知道的!”
她依舊坐在地上,哭的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而她身上破碎的裙子,斑駁的痕跡無不印證着厲庭深的猜想。
他劍眉緊蹙,低啞的聲音壓着複雜的情緒。
……
營業員見到這一幕立刻上前做調解。
“先生,女士,這套牀品只剩下最後這一套,不過可以預定,從總部發貨,一週就能到!”
“這套我要了!”厲庭深直接開口,一錘定音。
營業員剛要點頭,溫晴就冷笑出聲。
“憑甚麼你說要就要,憑你長得醜,還是憑你傻大個?不是誰的聲音大就聽誰的,這套牀品是我先拿到的,你要買,也要等我確定不要纔有資格!”
陰陽怪氣的諷刺,讓氣氛變得劍拔弩張。
厲庭深都要被氣笑了。
他醜?
這個女人是瞎的嗎?
他在青城財經雜誌上被評爲亞洲最帥面孔,投票者幾千萬人。
這女人一定是故意的。
想引起他的注意,真是可笑至極。
他長腿邁動,一米九的身高帶着濃厚的威壓緩緩逼近。
身上冰寒的氣息,混雜着一股令人很難忘懷的雪梅冷香,讓溫晴下意識想要後退。
可奈何她後面就是用以展覽的牀位,不僅退無可退,而且一個不注意就能倒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