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好熱~”
女人的聲音暗啞纏綿,出口的句子斷斷續續。
她滿臉令人作嘔的痤瘡,腮邊泛着紅潮,迷濛着眼,邊呻吟,邊撕扯衣服。
圓潤短胖的指頭不太靈活,費勁半天,堪堪露出憨厚肥膩的肩頭,肚子上的贅肉層層堆疊。
而被她壓在身下的男人,卻是高鼻深目,俊美非常。
他還在昏迷中,長睫微顫,眉眼深闔,脖頸間一片異常的緋紅。
心癢難耐之下,女人感受到身旁的一片清涼,立馬迫不及待地俯身將豬頭般肥厚的臉貼近男人,嫣紅腫脹的脣,朝着男人線條清晰好看的薄脣尋去......
另一邊,姜家的靈堂上。
處處白布素裹,悲涼哀切。廳堂中央,大大的“奠”字牌匾下,姜明珠披麻戴孝,跪守在母親的棺槨前。
她哭到肝腸寸斷,尖消蒼白的小臉上不停的滾落淚珠,消瘦羸弱的身子顫顫巍巍,彷彿一陣風都能將她吹倒。
巨大的悲痛將她裹挾住,以至於她根本無心留意身邊的動靜。
直到,一股刺鼻的煙味鑽入她的鼻腔,很快她就覺得呼吸苦難。她這才轉身打量周圍的環境,突然驚覺,怕是已經來不及了!
角角落落的白綾帆布皆已燃燒起來,靈堂內很快爆出一片驚心刺目的火光。姜明珠欲迅速起身,卻突感一陣痠軟,渾身無力。
只能踉踉蹌蹌的癱倒在地上,等待死神的降臨。
躺在地上掙扎了片刻毫無起色,她只能放棄,絕望地透過門框望向靈堂外,卻在一片慌亂中,無意間看見了一個人。
……
那男人的一句話,直接讓她的腦子因信息過載而陷入宕機狀態。
“我甚麼時候有未婚夫了?”她腦子一顫,又覺得不對,他說的應該不是上一世的她。
電光火石之間,她突然意識到,這房間內原本荒唐的場景應該正是門外此刻不顧禮儀,迫不及待要闖進來的人想要看到的。
這身子的原主和這男人被算計了!
門把手轉動了幾下還是沒開,屋外有人嘀咕:“門被反鎖了。”姜明珠纔鬆下一口氣。
那男人又低聲吩咐:”快去找工具開鎖,要是我小叔叔出了事誰擔待的起!他可是爺爺最疼愛的人。”
時間緊迫,姜明珠立馬四處觀察,哪裏有藏身之處。
“你在做甚麼?!”
男人的聲音虛弱卻凌厲。姜明珠怕外邊聽到動靜,一把捂住他的嘴,在他耳邊耳語一番。
聽完之後,男人的眉頭一簇,眼神中閃過一絲寒意。
“你的鹹豬手離我遠點兒。”他一臉嫌棄的推開姜明珠,姜明珠這才驚覺胖乎乎的手還搭在他的頸窩處,尷尬的白了他一眼,心道,要不是我,你這會兒搞不好都昏死過去了。
她訕訕坐開後,男人森寒的眼神射向門外。
楚辰陽正讓傭人撬開門鎖的時候,房門從裏面打開了。
楚逸凌坐在輪椅上,明明矮了他一截,睥睨的氣勢還是讓他發怵。
“幹甚麼!”他聲音裏透着一絲暴戾陰鶩。
……
“我......”姜明珠剛開口,腦內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先前倒地腦袋被撞了一下,像是觸到了甚麼機關,這會兒原主的記憶一股腦灌了進來。
原主跟她同名同姓,十八歲被A城老牌豪門姜家找回之前一直在大山裏艱辛生活,自卑懦弱,腦子也笨。
後來,姜父花錢把她塞進A城大學中醫,遇見並暗戀上了校草,金融系的才子楚辰陽。原本外貌如此不般配的兩人,卻偏偏有婚約。
楚辰陽本就有喜歡的人,關雪,因這一茬更加嫌棄厭惡姜明珠。但他又捨不得姜家的資源,就一直吊着她。
今晚,本就是他利用這傻姑娘,給她喝了“加了料”的酒又鼓動她拿着同樣“有料”的酒去敬楚逸凌。
告訴她只要得到小叔叔的認可,就能順順利利嫁進楚家。
傻乎乎的原主信以爲真。
楚辰陽打得一手好算盤,只要他們醜態一出,他就帶着衆賓客衝進房間,來個一石三鳥。
既能毀了楚逸凌,也能和姜明珠解除婚約,還能得到姜家的補償。
誰能想到,姜明珠太胖了,身體暗疾太多。
在楚逸凌身上搗鼓半天,被身體下意識做出抵抗的楚逸凌掐住脖子,嚇得猝死過去。醒來後這具身體就換了個芯子。
姜明珠摸着心口,感覺到裏面的痛苦和難過,這是屬於原主的情緒。
她心裏默唸着:姜明珠,你安心走吧,餘下的路,我會替你走完,所有傷害過你的人,我都不會放過他們!
從今天開始,她就是姜家千金,姜明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