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暗的房間裏亮着淡黃色的光,許英雙膝跪倒在地,瑟瑟發抖,即便是帶着口罩也掩蓋不了她臉上的驚慌。
她驚恐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用手撐着地面。
砰、砰、砰——
她衝着額頭的這個男人,名叫秦沅,是她相處了三年的丈夫。
“求你放過我的家人,求你了,求你了......”
她的聲音還未落下,就被一記響亮的耳光抽了過去。
秦沅的力道很大,許英感覺自己的頭都要被砸下來了,那規規矩矩別在耳後的口罩在這一刻也飛了出去。
許英只覺得耳朵嗡嗡作響,卻不顧臉上的痛苦,尖叫一聲,瘋狂地捂住了自己的臉。
許家的女兒,在鄴城是出了名的,天生奇醜無比,臉部長滿了大大小小的腫瘤,只要看上一眼,保準能讓人做上十天噩夢。
許英,就是許家的女兒!
“真的是太可惡了!”
秦沅鄙夷的看了許英一眼,用毛巾擦了擦許英的臉,然後將毛巾丟進了垃圾桶裏。
說來好笑,秦沅和許英成親三年,還是第一次看到她的真面目。
“拉開她!”
秦沅嫌惡心的揮了揮衣袖,沒有理會許英,便下達着命令。
……
鮮血從許英的嘴角溢出,順着她的下巴,滴落在地上。
秦沅一愣,許英的聲音有些顫抖。
秦沅看着嘴角溢血的許英,眼底閃過一抹陰沉,但很快就被寒意所取代。
“如果你願意放過他們,我一定會和你合作,這樣,你不僅能拿到許氏,還能贏得別人的心。”
許英每說一句話,嘴裏就會噴出一口鮮血,但她卻無暇顧及疼痛,她想了想,秦沅能做的,就只有這個了。
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保護自己的父母的方法。
但秦沅的下一步動作,讓許英的心徹底的破碎。
“把口罩給她戴上。”
秦沅說着,目光別開,轉身坐在高高的真皮沙發上。
許英瞪着他,心裏咯噔一下。
他到底是多麼厭惡自己?
她疼的險些昏過去,她拿自己的性命去跟他交涉,可是他卻不肯看她一眼,非但不願意,反而還有些厭惡。
呵!
秦沅的手下迅速撿起地上的口罩,看着許英那滿臉的血,屏住呼吸,快速把口罩戴在了她的臉上。
帶着口罩的許英,那雙眼睛特別迷人。
……
“秦沅也說了,在新聞發佈會結束之前,他還有很多辦法可以讓你爸媽知道他的身份,希望你能別打甚麼歪主意。”
陸盡辭說到這裏,看了一眼沉默的許英,心裏微微一嘆,然後轉身離去。
陸盡辭走後,許英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兩天,只兩天的時間,她從許家大小姐,秦沅的好太太,淪落到了如此。
舌頭,身體,所有的疼都不及她心口處的疼痛。
可如今,她卻不得不被人利用,她要爲自己的父母,去幫助秦沅,奪取別人的心,這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許英靠着秦沅,住進了 VIP病房,有醫生有護士照顧,她的傷勢也好了不少。
她在病房呆的時間長了,心情有些低落,看着外面來來往往的人羣,微微一嘆。
這時,一條信息發了過來。
“凌晨一點,老地方一聚。”
發來的是一個陌生的號碼,許英看着上面的名字,心臟撲通撲通的跳了起來。
許浮生。
她的哥哥。
冬至,大寒。
許英披着一件厚厚的外套,從病房裏走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