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都,第一人民醫院,vip高級病房。
病房門被敲響,門外傳來恭敬的聲音:“少爺。”
病牀上,左腿打着石膏,通身氣質矜貴淡漠的男孩,緩緩放下手中的書本,五官立體深刻,眉眼間全是不屬於十二歲該有的深沉與冷漠。
適時,門從外面推進來,老管家陳叔走進來,躬身道:“少爺,救您的那個孩子,找到了。”
溫沉素來冷淡的面容,驚喜一閃而過,是期待已久了。“人呢。”
聞言,老管家一愣,低頭不見本來跟在自己身側的女孩,再扭頭望向門外,瞧見那躲在門邊,怯生生的一小團。
是真的很小,據孤兒院提供的信息,這個孩子沒滿月就被遺棄在孤兒院,有些營養不良,今年都四歲了,可那身子骨看着就跟人家兩三歲的還小,一小條的,分外袖珍。
也實在難以想象,這麼小的一個孩子,竟然在那樣的暴風雨夜,救了他們家少爺。
老管家低聲催促:“進來,別讓少爺等急了!”
小小的腦袋瓜兒,一頭小絨發偏黃,襯得那小臉更白,一雙葡萄大眼盯着老管家,輕輕的搖搖頭。
“哎,你怕甚麼?”
老管家上前幾步,拽住小女孩細得可憐的手臂,把人拉進來,拎着她面向病牀那邊站好。
“別怕,我們少爺是溫氏集團未來的繼承人,你這次救了少爺,少爺感恩,找你來是想要報答你。”
四歲多的孩子,跟她講這些,她真的不懂。
她只知道這裏不是孤兒院,沒有院長媽媽和小夥伴。小小的身子繃着,漆黑的瞳印着男孩好看的面容。
……
夜幕下,蘇潤站在二樓陽臺邊,觀望着樓下花園裏熱鬧一片。
身上穿着溫沉特意爲她挑選的淺粉色小洋裝,裙襬到膝蓋,露出的小腿分外白皙纖細。
微風徐徐,吹動她鬢角的碎髮,臉蛋圓潤,膚如凝脂,陽臺上的燈光印的那雙漆黑大眼更亮。
低頭看手機,已經快七點,溫沉怎麼還不回來?
她翻通訊錄,第一個就是他的名字。
正想給他打電話,身後老管家陳叔走過來。
“小姐,少爺剛來了電話,說北城下暴雨,飛機無法飛行,今晚估計趕不回來,讓你玩得開心。”
臉上笑容消失,她盯着通訊錄的名字,片刻後,退出通訊錄,眸中失落盡顯。
今天人來了很多,但對她來說都很陌生。
她不善與人交際,躲在這裏想等他回來陪她下去面對那場面,可是,他回不來了。
嘆聲氣,她轉身對老管家微笑:“陳叔,我知道了,你忙你的去吧。”
“那小姐你有事再叫我,少爺回不來,我得下去招呼,你晚點準備好也下來,今天你是主人公,可不能再任性躲着不見人。”
蘇潤神色微微一僵,勉強答應下來。
陳叔下去後,蘇潤瞬間泄了氣,挪步到陽臺的小搖籃椅上坐着,脫下了她極其不適應的高跟鞋,光着腳丫晃盪着。
明白他公務繁忙不是故意失約,可心裏還是忍不住失落難過。
……
“怎麼?被人說中事實,惱羞成怒了!”劉瀟瀟就是看不慣蘇潤,她覺得像蘇潤這種爹媽不愛的孤兒就應該活在塵埃裏,憑甚麼得到溫沉的寵愛!
“你以爲,你全身上下能比得上楚殷棋一根腳指頭?我告訴你,溫沉那麼優秀的男人,是不會娶你這種低賤的孤兒,你不過是他養得一條狗,仗着主人施捨你還當自己是根蔥了!”
蘇潤氣得雙目通紅,瞪着劉瀟瀟,拳頭一再攥緊。
劉瀟瀟瞧着她怒不敢言的樣子,心情暢快多了,上前一步,用力推開蘇潤:“滾開,好狗不擋道!”
身體一瞬失去平衡,混亂中蘇潤打翻了桌上的甜品蛋糕,人也跌到地上,尾骨摔疼了她不管,一雙大眼錯愕的盯着被奶油弄髒一片的裙襬,眸中的怒意漸漸加深。
這是溫沉特意給她準備的裙子......
劉瀟瀟看到這一幕,頓時大笑起來:“看到沒有,這慫樣......啊!”
冷不丁被一巴掌打得愣了愣,劉瀟瀟捂着臉錯愣的看着雙目通紅的蘇潤,氣得嘴脣哆嗦:“你,你居然敢打我?”
蘇潤通紅的眼在陽臺的大燈下顯得尤其晶亮,可那眸中的怒意甚顯,心裏這把火是因劉瀟瀟罵她是野狗,更是因聽到楚殷棋名字時那股刺痛感!
一想到溫沉可能會娶楚殷棋,她心口悶得可怕,理智全無,微微揚了揚下巴,不甘示弱:“打的就是你!”
“你!我跟你拼了!”
劉瀟瀟直接撲了過去,蘇潤也毫不示弱,兩人抱成一團,當場扭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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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十一點半,賓客早已散去,星海雅苑一片肅靜,氣氛凝重。
不遠處車燈照了過來,雕花大門敞開,黑色賓利駛了進來,停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