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剛在說甚麼?”周成聽着林淺的話,眉頭蹙緊。
林淺咬了咬紅脣再次輕聲開口:“我媽下個星期手術,醫生讓我先準備三十萬。周成,我想把我們的婚禮往後推一推......之前我媽不是給了我們六十萬一起交房子首付嗎?你現在能不能先打回三十萬給我,我媽現在着急用錢。”
當時說的是,她負責交首付,周成負責交房貸還有裝修,所以就把錢打到了周成的賬戶上,讓他打給銀行,成爲房子的主貸人。
“淺淺呀,不是我講,你媽已經是晚期,治不治意義已經不大,你又何必去花那個冤枉錢。再說,你和周成的婚期早就已經定了,我們也通知了親朋好友,這個時候我們要是往後推,要怎麼跟親朋好友交待,沒法交待的呀。”周成的媽媽王喜梅一聽林淺的媽媽光做個手術就要三十萬,心裏瞬間不高興了。
“阿姨,你這是甚麼意思?”林淺之前對王喜梅的感覺不錯,認爲她與別的婆婆不一樣,是個知情達理的婆婆。
“我的意思是,你如果非要給你媽看病,是你自己出錢的話,我們家是沒有意見的。如果要向周成拿錢,我們是不同意的。還沒進我家門呢,就想着花我們周成的錢給你媽看病,世界上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林淺聽到這裏哪還有甚麼不明白的,周成一家人這是嫌她和媽媽是個累贅,怕她開口問周成要錢,或者用周成的錢。
“阿姨,我現在沒有問周成要錢,我只是問他要回我之前給他付首付的錢。我是想着,房子晚一點買也是可以的,我媽現在治病,急需這筆錢。”
“甚麼你的錢他的錢,你們馬上都要結婚了,錢自然要放在一塊的。再說了,你媽這病肯定治不好的,何必浪費那個錢呢。你把錢都給你媽治病了,以後你們小兩口拿甚麼去買房,怎麼過自己的小日子?”
“阿姨,那是我媽。”林淺聽着王喜梅的話,氣得發抖。
王喜梅不想管她媽可以理解,她憑甚麼阻止自己救媽媽。那是她們家的錢,現在想拿回來有甚麼問題。
“我的話雖然不好聽,我也是爲了你們好呀。當務之急,當然是結婚買房纔是大事,至於你媽,你也得接受現實,她肯定也想你和周成好好的,不要把買房的錢都花在她身上。”當初要不是林淺家裏能拿出六十萬首付買房,她真看不上林淺。
她兒子現在可是在大公司上班,年薪二十萬呢。
再看林淺,小地方出來的不說,工資才八千一個月。
“周成,你甚麼意思?也是和你媽一個意思嗎?”林淺看着周成。
……
林淺是被王喜梅推着出了周家的門,把她推出門後,王喜梅還冷哼一聲:“要不是你媽說可以賠嫁六十萬過來給房子付個首付,我是不會同意你進門的。還沒進門呢,你媽就得了癌症晚期。這麼燒錢的病,還想進我們家門,想都不要想。”
林淺聽着這些話,只覺得燒心的慌。
虧她之前還覺得周成和她家人不錯。
果真人心隔肚皮,知人知面不知心。
她出了六十萬的首付錢,說好一起看房的,結果他們家偷偷的把房子買了,把她出的六十萬買了房,買的房子寫的是周成父母的名字,成了周成的婚前財產 。
眼淚大滴大滴的落下來,爲自己的識人不清,也爲周家人的所作所爲感到心寒。
她六神無主,雙眼流着淚按了下樓的電梯,沒注意到電梯是上行,電梯叮的一聲響了,她以爲到了,直接從電梯裏面出來。
剛出來,就見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朝她看過來。
老太太穿着得體,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脖子上戴着一條珍珠項鍊,慈眉善目的,親切感很強。
老太太看到林淺,眼睛一亮,上前熱情的握着她的手:“孫媳婦,我就知道你在這裏,奶奶可算是找到你了。走,跟奶奶回家,那小子要是敢欺負你,我扒了他的皮。”
林淺聽着老太太的話哭笑不得:“奶奶,您是不是認錯人了,我不是您的孫媳婦。”
“你這孩子還想騙我,我說你是你就是。”老太太聽着林淺的話不高興了。
林淺想起網絡上一些詐騙案例,第一感覺是不是遇到了騙子,嘴上卻是笑道:“奶奶,您真的認錯人了,我還沒有結婚呢。”
電梯又是一響,出來一個185的帥哥。帥哥穿着一套銀灰色的西裝,高冷而冷硬的五官,有着一雙修長泛着冷白的手指,他站在那裏,像是從漫畫裏出來的男人一樣。
他一出來就看到拉着林淺手的奶奶十分無奈:“奶奶,你怎麼又下錯樓層了,我們在十二樓。”
……
林淺一個抬頭,正好對上了褚辰佑打量的眼光,臉色沒來由的一紅:“不瞞你說,我媽的身體也不好,近期要做一個大手術,後期還要進行各種化療。我在奶奶跟前扮演好你的好妻子,你在我媽跟前,也扮演一個好老公,就這麼一個要求。就當我們之間相互之間幫個忙,以後分開之後,我們誰也不虧欠。你如果覺得可以的話,我們就去領證。”
在林淺看來,她和對方之間,就是相互幫忙的關係。
一個需要她去和他騙奶奶。
而她自己,與周成分開後,也需要一個演員。
褚辰佑輕輕點頭,沒有半絲猶豫:“我沒有意見,那我們現在就去?”
從民政局出來,林淺看着手上的紅本子,看了好一會兒。
她和褚辰佑從認識到現在,還不足三個小時,就去領了個結婚證,這速度,是不是可以申請一下吉尼期世界記錄了。
“我們好像還沒正式認識就領證了?”林淺後知後覺的想起這個問題。
“我們現在不僅認識了,以後還是要多多指教的關係。”
“現在去哪裏?”
“奶奶還在家裏等我們,今天可能要麻煩你和我一起喫個晚飯。你媽媽那裏,如果需要,隨時可以告訴我。”
林淺把結婚證放進包裏。
“行,我知道了。”
褚辰佑沒有直接帶着她回奶奶家,而是帶着她去了一個商場。
“帶我來這裏幹甚麼?”眼前的這家商場,是南市有名的奢侈品商場,她知道但幾乎沒有來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