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褲子脫了。”
靜謐的臥室內傳來一道清冷的音調。
江辰希眉峯一挑。
敢用命令的語氣跟他說話的,面前這位還是頭一個。
順着那道聲音而去,上下掃了幾眼,最後將視線停留在眼前女人的臉上。
身材馬馬虎虎,長相還算可人,纖長的羽睫翩然輕顫,挺翹的鼻尖下紅脣潤澤飽滿。就是那張臉冷得能刮下冰碴子,氣焰倒是囂張得很。
“你不知道我是誰?”
狹長的鳳眸微眯,一層層陰雲漫上來,江辰希本就不悅的心情越發陰鬱。
“你不就是個病人?到底要不要治!”丁瀟瀟不耐煩地說。
她剛做完一臺十六個小時的手術,躺下才沒多久,就被人從溫暖的被窩裏挖出來,帶到了這裏。
丁瀟瀟有夢中被擾,更被絮絮叨叨說了一堆,她是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眼前這個男人雖然長得比女人還漂亮,整個人又陰沉沉的,居然比女人還聒噪。
病人?
要不是看在蕭敬明那傢伙是她恩師的兒子,她纔不要客串甚麼男科醫生,江湖救急。
江辰希一愣,還不等他說甚麼,只覺得倏地一涼......
……
門外傳來一陣雜亂腳步聲,護士話才說一半,就像被人捂住嘴巴拖了下去一般
下一秒,門口就出現了一個男人。
簡單的白衣黑褲包裹着完美的身軀,袖子挽到手肘,領口的紐扣開到第二顆,恰到好處。
過肩的長髮紮在腦後,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五官精緻到近乎完美,棱角分明的臉卻毫無陰柔的氣息。
蕭敬明一愣。
江辰希?
他怎麼來了?
丁瀟瀟不認識這個男人,他蕭敬明可是對他的背景知之甚深。
此人的家族勢力在海外可以與其他勢力分庭抗禮,這兩年逐漸來國內發展,這種站生物鏈頂端的帝王級人物,怎麼會突然到他的醫院裏來?
狹長的鳳眸驀地眯起來,漆黑幽深的瞳仁中,兩簇暗色烈焰熊熊燃燒。
江辰希幾步上前,一把扯着丁瀟瀟的胳膊就往懷裏帶。
“怎麼,才下了我的牀就來找野男人了?”
凜冽冰寒的字眼從薄脣中擠了出來,卻帶着些許男女之間的曖昧。
“把你的手拿開!”丁瀟瀟顯然不太客氣,瞪着眼前的流氓恨不得再踹上兩下。
蕭敬明生吸了一口氣,屏在胸腔裏不敢呼出,就這麼愣着眼看丁瀟瀟。
……
江辰希輕笑一聲,“你說呢?”
他往下湊了幾分,兩人的距離只差幾公分,近的可以輕而易舉的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剛纔不是還挺擰的,這會兒怎麼怕了?”
丁瀟瀟頓時語塞,還未找的到反駁的話,就感覺身上的重力一空,“老實待著,不然......我有的是辦法讓你下不了牀。”
話音剛落,就聽見一聲利落的聲響。
門被關上了。
見江辰希離開,丁瀟瀟起身就打算逃走,她踱步至門邊擰了下門把,打開門卻發現門口站了幾個西裝筆挺的黑衣人。
丁瀟瀟後知後覺——她這是被軟禁了?
整個晚上,江家的吵雜聲都沒消停過。
“那個死變態在不在,讓他放我出去!”
一個杯子從房間裏飛了出來,咣的一聲砸在牆上摔得粉碎,來往的傭人卻視若無睹,匆匆把碎片清理乾淨,就眼觀鼻鼻觀心地走了。
丁瀟瀟目光在房間裏轉了一圈,除了大型的傢俱她搬不動,已經沒有甚麼可砸的東西了。
她被軟禁了,那傢伙居然大言不慚地讓她留在這裏享清福,不要想着再出去找野男人。
這男人是不是腦子有點問題啊!
“早知道就不去江湖救急,現在好了,把自己都搭進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