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海市,公立醫院。
廖凡確認了一遍手裏紙條上的地址,提了提背上的挎包,向醫院內走去。
中醫內科極爲簡陋,診室最裏側的牆壁擺着中草藥櫃,留給看診的地方不過幾平米罷了。
若同時進來兩個病人,這地方都會顯得十分擁擠。
廖凡剛到不久,就跑進來一個俏麗的姑娘,穿着白色護士服,一手抓着咬了幾口的紅蘋果,一手提着早餐飯盒。
“新來的?這是我給徐醫生帶的早飯,你去熱一下。”夏姍姍命令道。
“好,我這就去。”
廖凡稍愣了一下,起身接過了飯盒,作勢向茶水間走去。
“還有,307病房有個男的想拔罐,你過去一趟。”
“我剛來,還不熟悉情況……”廖凡抬頭看了眼夏珊珊,隨口問了一聲。
“讓你去就去,哪那麼多廢話。”
夏珊珊白了他一眼,轉身走了出去。
門口,一年紀稍大的護士,指了指廖凡,歪頭跟夏珊珊說道,“新來的啊?還真聽話呢。”
“一個連學歷都沒有,走後門進來的實習生而已。咱們快走吧。”
今天醫院來了那麼多帥氣的醫生,她還着急多去瞧瞧呢。
……
全院會診室內,劉文山教授坐在前臺最中央,下面坐着外院的胸外專家。
對於手術方案,下面的人討論比較激烈,大致可以分爲兩個陣營。
一是採取保守治療,採用最新介入手術,暫時穩定患者病情,然後將患者轉入京都高級醫院進行治療;
二是部分專家認爲,介入手術雖然對患者的傷害較小,可現在患者的情況已經十分緊急,若再有一次心臟驟停的情況出現,或者是其他因素導致供血不足,到時候就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了。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的時間,有着‘劉一刀’之稱的劉教授,有些不耐煩的猛地拍了拍桌子,下面的討論聲頓時停了下來。
他這纔開口繼續說道:“情況緊急,我看大家也都別爭了。虹海市公立醫院基本具備手術條件,有我主刀,302軍醫院的池主任給我做副手,進行開胸治療。事不宜遲,馬上安排人準備吧。”
有了劉文山的話,下面討論的外科專家也基本上啞火了。
不過,做手術對於醫生來說也是個體力活,需要一刻不停的全神貫注,有些人還是不免對劉教授有些擔心。
畢竟他年紀大了,在京都也有大半年沒進過手術室了。
當然,沒有人會提出異議,因爲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誰也不敢主刀!
成了,藉助蕭老的影響力自然能一飛沖天,可若是敗了,那麼後果也足以稱得上毀滅性的了!
會議室外,夏珊珊趕來的時候,門口擠着不少清閒的護士。
“珊珊,你也來了啊。你心心念的的許醫生剛進去,果然比照片上還年輕帥氣呢。”
“要我看啊,還是古氏私人醫館的大少爺古博遠更帥!”
“切,古氏集團的大公子是甚麼人,你就別做夢了。”
……
“作爲醫生,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蕭老患有高血壓心臟病十餘年,去年年初做過一次開胸術。
昨天的檢查結果是,房水平分流消失。右心腔增大,重度肺動脈高壓,三尖瓣重度反流。二尖瓣輕度反流,主動脈瓣鈣化伴輕度反流,左室舒張功能減退……”
“這小子毛都沒長齊呢,跟他廢話甚麼。他以爲自己是誰啊,拔火罐就能將重症心臟病患者救醒?簡直是我長這麼大聽過最好笑的笑話了。
就是劉教授也不敢保證術後能讓蕭老醒過來,他憑甚麼說一分鐘之內人就能醒?”
病房內,除了張院長和吳主任外,還有幾名虹海市的胸外專家在場,聽到廖凡的話,不禁譏諷道。
“還有二十三秒!”廖凡還不至於因爲別人的三言兩語就被影響,只是淡淡的報了個時間。
“你毛都沒長齊呢,真以爲自己是華佗在世呢!我再次給你說一遍,我們醫院不會收你這種人,馬上給我滾出去!”
吳主任臉色黑的很,要不是有這麼多外院的醫生在場,他都忍不住想給面前的小子幾巴掌了。
“好!我離開可以,不過要等這個病人醒來。需要配合幾服藥喫一個療程,他的舊疾才能根除!”
廖凡很認真的回答着,他倒是不在乎能不能繼續留在醫院待下去。
可,作爲一名醫生,要對患者負責!
“要是拔個罐都能讓蕭老醒過來,我現在就去喫屎!”
終於順通了氣的張副院長,臉面憋得通紅,指着廖凡的額頭控制不住大聲吼道。
張院長的話音剛落,就聽到老人的咳嗽聲傳來,有人注意到病牀上的蕭老,立馬驚呼道,“蕭老醒了!”
聽到這話,張院長突然有種吃了屎的感覺,滿口噁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