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意識到自己是重生而不是做夢的時候,楊羽已經在教室裏面足足發了十分鐘的呆了,整個過程他都只是看着那個坐在自己前面的女生,內心充斥着一股複雜的情緒,這個女生叫餘儀,是他整個學生時代魂牽夢繞的女神,而楊羽的整個人生也是因爲她而走向那個不可磨滅的悲劇。
從初中到大學畢業,楊羽喜歡了餘儀整整十年,臨近大學畢業,餘儀才選擇接受了楊羽,可那卻是悲劇的開端,和餘儀在一起後,楊羽才知道她是一個大人物的小三,而餘儀之所以接受楊羽,也是因爲想拿他當隱藏自己和那個大人物關係的擋箭牌罷了。
楊羽也想過反抗,但餘儀和那個男人卻拿他的父母威脅他,如果楊羽拒絕又或者說是去揭發餘儀,面對他的將會是不可磨滅的災難。
一次次的被侮辱,瞧不起,背叛,讓楊羽的精神根本無法繼續承受下去,但哪怕是這樣,他還是如同狗一般死皮賴臉的活着,至少他有希望,他期盼着甚麼時候那個大人物對餘儀不感興趣了,到時候自己就可以獲得自由。
但終究楊羽還是沒有等到那個機會,餘儀,這個害了他一生的女人,不知道去哪裏鬼混,把自己的肚子搞大了,那個大人物最後追究起來的時候,餘儀卻把所有的責任往楊羽身上推。
說那天晚上楊羽喝多了回家強行和她發生了關係。
楊羽完全可以對天發誓,和餘儀結婚後,別說發生關係了,他甚至連餘儀的一根手指頭都沒碰過,餘儀的說辭根本就是在污衊他。
那個大人物一怒之下,把他綁着來到了天台,只是沒想到,從天台上被推下去後,楊羽醒來卻回到了自己十六歲初三那年的春天。
初中時期的楊羽是在中考這個人生中第一次分水嶺中被沖刷到第二批的人,此後的成績也是一直不溫不火的在中游徘徊,一直到大學臨近畢業,面臨就業難題時纔想起來學習的重要性,但那卻已經有些爲時已晚了,但也正是意識到了成績的重要性,不想讓更多人走上和自己一樣的道路,他在畢業後選擇了自己組建了一家輔導中心,勉強也算是一名金牌講師。
但哪怕是那會兒事業小成,因爲學生時期成績上的失敗,奠基了楊羽日後那懦弱不自信的性格,也正是如此,餘儀纔會找上他。
楊羽恍若是在做夢一般,不敢相信自己竟然重生回到了人生最重要的一個節點。上天給了自己一個從頭再來的機會,是想讓自己變得不一樣嗎?楊羽捏緊了拳頭,既然如此的話,這一世自己絕對不會再那般懦弱。
這節課是英語小測,既然要改變,那就從這場考試開始吧!
楊羽看了看時間,這會兒考試的時間只剩下不到二十分鐘讓他來答題了。
看着已經寫了三分之一的試卷,楊羽不由得苦澀的笑了起來,自己以前怎麼就沒發現自己這麼笨呢,初三的英語說實話對單詞詞彙量的要求並不算高,可就算是這樣,這一百五十分的卷子,如果換做之前的自己來做,最多也就只能考個九十分的及格分。
這在楊羽看來完全就是慘不忍睹的成績,別的不敢說,就這卷子上面的單詞,在他看來也就是大學生去做小學一年級的加減乘除法的難度。
……
沿着熟悉卻又陌生的路線朝着自家走去的時候,楊羽的心情也是有些複雜,他已經有段時間沒有回家了,前世因爲餘儀的事情,楊母直接被氣的中風,而楊父也和楊羽斷絕了關係,後來楊羽事業有成的時候也試圖回去過,但二老的意思就是除非楊羽和餘儀離婚,否則還是不認他這個兒子。
哪怕是楊母看病需要一大筆錢,楊父硬是沒拿過楊羽一毛錢,楊羽給轉過去的錢也全都給他重新打了回來。
從口袋裏掏出鑰匙打開房門後,看着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的父親和正在廚房裏面忙活着的母親,那年輕了二十多歲的面龐竟是讓楊羽的眼眶溼潤了起來,喉頭哽了一下,一下子不知道說些甚麼了。
喫飯的時候楊父和楊母也不停唸叨着,這距離中考只剩下最後三個月了,楊羽可不能再貪玩下去了。
聽到這,楊羽也覺得自己以前的確也太不是東西了一些,上輩子因爲自己成績的事情,二老可廢了不少冤枉錢,他還記得中考的時候自己因爲太緊張了,發揮有些失常,最後連普高都還差了三分,當時爸媽爲了不讓楊羽讀職高,東拼西湊借了不少錢,爸媽老在那兒唉聲嘆息的情形銘記在楊羽的心頭,成爲他永遠無法忘懷的記憶。
喫過飯後,楊羽去了書房,翻出了初中三年以來的教科書,其實英語,數學,化學,物理這四門功課對於楊羽而言其實是沒有甚麼難度的,他主要的目標其實就是語文一些必須要背誦的地方,不過這些東西他曾經背過,後世教書的時候也接觸過一些,想要從記憶中翻找出來倒也不是太難。
楊羽認真看書,學習的模樣在二老看來卻是無比怪異的,要知道家裏的書房平日裏除了楊父外,基本上沒人去,楊羽每次也就回家那一個小時去書房寫個作業,那還是楊父攆着楊羽去的,而今天這小子卻自己直接去了。
在楊羽看資料的時候,楊父進來了一次,見楊羽是真的在看學習資料,不由得怔了怔,旋即拿了一份報紙,出去的時候還留了個門,估計是打算在客廳看看楊羽能堅持多久。
回到客廳後,楊母也小聲的說,“小羽這次看來是很認真,平日裏也沒這麼努力,看來他是真的長大了。”
“臨時抱佛腳,投機取巧罷了。”楊父雖然有些欣慰,不過他是理智派的,顯然不會被楊羽一時的認真就改變主意,他嘆了一口氣,“早這麼努力就好了,我現在就怕他是想要走捷徑才努力,等到時候被刷下來,又恢復成以前的樣子了。”
“你就不能盼着點好的嗎?浪子回頭金不換這句話沒聽過嗎?”楊母也沒好氣的白了楊父一眼。
事實上,初中語文這些教科書看起來需要背誦和理解的內容很多,不過有過記憶和經驗,加上這顆重新回歸年輕的活躍大腦,楊羽背起來還真不費甚麼事情。
只是一個晚上,基本上就把初一的語文內容給背了個七七八八。
直到把語文砍下來後,楊羽這才鬆了一口氣,也算是初步解決了一個小關卡,按照他的計劃在週五下午海王面試之前,他應該是可以將整個初中難題全都攻克下來。
躺在牀上後,楊羽這才思考起以後的事情來,事實上有那麼幾個瞬間他是想告訴父母自己是從未來過來的,但想想也就算了,這種經歷要是讓爸媽知道,估計會以爲楊羽是得了妄想症吧,畢竟從未來過來這事情實在是有些太駭人聽聞了一些。
……
“真是笑掉大牙,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餘儀沒有資格讓你抄?她可是我們班裏英語成績最好的,你以爲你是誰啊!”這時候李彩也是直接站了起來,開口嘲諷道,“嘖嘖,我說昨天怎麼忽然就說自己有信心了,原來是打算作弊考上海王啊,但據我所知,海王的面試可是單對單的考覈,應該是沒能給你作弊的機會。”
餘儀也看了一眼楊羽,眼眸中滿是厭惡,顯然,楊羽剛纔嗆她的那一句話讓她感覺有些不太舒服。
而楊羽則是開口說道,“當然,我不是針對餘儀,說實在的,班裏沒有人有資格讓我抄,我記得這一次聽力之外的題,除我之外沒有人答到滿分吧。”
班裏卻是炸開了鍋,李彩首當其衝,“楊羽,你以爲你是個甚麼東西,還班裏只有你一個人寫滿分,你真當自己是塊料子了?”
其他一些成績好的學生也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楊羽的話在他們聽來的確有些刺耳,的確,他們對那份英語試卷也不是說十拿九穩,但一個平日裏差不多算是差生的傢伙這麼說自己,卻也有些難以接受。
面對李彩的質問,楊羽只是聳了聳肩,這會兒趙老師也開口說道,“的確,筆試部分只有楊羽一個人拿了滿分,他是沒有作弊的嫌疑。”
“不可能他肯定是作弊!”這會兒餘儀有些接受不了了,她死死的盯着楊羽開口說道,要知道英語可是她的強項,連她都在筆試部分被扣了幾分,她不相信楊羽能考滿分,難道自己還比不過楊羽?一想到這一點就讓餘儀很難接受。
班裏的同學這會兒也是被趙老師的話給震驚的一下子說不出話來,趙老師繼續開口說道,“這裏,我還是需要表揚一下楊羽同學的,他的英語水平進步的非常迅速,作爲老師我很欣慰。”
既然趙老師發話了,班裏的同學也就沒有繼續再在作弊這事情上追究下去,雖然不知道趙老師爲甚麼會幫着楊羽這麼一個平日裏沒甚麼存在感的男生,但很顯然,再追究下去那就是和趙老師過不去,他們可不傻,包括脾氣暴躁的李彩在內,大家都熄火了。
而一些女生這會兒卻忽然發現,這個平日裏被自己所忽視的楊羽,自信起來的樣子雖然不算是太帥,但卻也是無比的清秀,尤其是那雙自信十足的眸子,彷彿其中蘊含着無窮的力量。
自己以前怎麼就沒發現這楊羽還挺耐看的呢?一些女生想到這兒,臉卻是不由得有些微燙。
事實上,楊羽的確長得不醜,相反,還算屬於五官端正的小帥哥,不然後世餘儀也不會找上他做擋箭牌了,只是平日裏他不善言語,又很不自信,氣質看起來有些萎靡,這才被淹沒在了茫茫人海之中。
楊羽自然不清楚這會兒在那些女生的內心還有這場大戲,他也不知道自己這兩天的表現其實已經算是在初三二班這個班裏嶄露頭角,至少,他已經不再是那個默默無聞的小男生了。
作弊的事情告一段落,雖然餘儀和李彩二人看起來還有些不甘心,但很顯然,他們也沒機會繼續去刁難楊羽了。
而週四一整天上課楊羽也是把整理好的語文資料拿出來看着背誦,本身他在班裏也不是那種引人注目的學生,老師就算髮現了也沒過多的指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