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
我站在樓頂,手裏的信紙被風吹落,下一秒,沒有猶豫的跳了下去。
A市所有人都知道,我只是顧深身邊養的白月光替身,我爲他辦事,替他擋酒,還死心塌地的愛他,如今真的白月光回來了,我只能讓位。
但只有我知道,十年前帶顧深從廢棄爛尾樓裏逃出來的、和他聯絡三個月的,自始至終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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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不久,我的姐姐江妍回國,顧深特別開心,他向所有人公佈,他找回了自己的愛人。
顧深說,自己生過一場病,因此失憶,一直在接受治療。見到江妍時,卻像發生奇蹟一樣,全部都想了起來。
江妍是救了他的人,是在他痛苦時給了他救贖的人。
那我呢,自始至終,我只是一個被人恥笑的替身、被豢養的小雀。
三年前,顧深找到我,我以爲他想起了我們那時的約定。
我很開心,因爲救出他是我的人生中,唯一憑靠自己意願做成的事,也因爲,他是我在整個成長過程中,唯一給我回應的人,我喜歡他。
但他只是淡漠的看着我。我對顧深來說變成了陌生人,他完全忘記那段時間,只是遞給我一份協議,讓我跟在他身邊,我可以得到除了感情之外的所有。
我不相信一個人會完全忘記曾經真實發生過的事,在協議上籤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看着他現在的樣子,穿着定製的西裝,身上是和幾年前完全不一樣的矜貴的上位者模樣。
我開心他變得更好了,是我們曾經在信中寫的理想中的樣子。
……
失溫
他這次親手遞給我一封信,作爲交換,我給了我的。
送給顧深的每一個信封,都是我挑選了很久,在上面畫了簡筆畫,一筆一劃的寫下“顧深收”。
手寫信對我來說一直都承載着最深的情感。
可是我沒有想過今天和他說再見,我在裏面又問了他一道題,只是這次再也等不到答案了。
“我暫時要離開A市了,我不會忘記你的,江夢,我會回來找你。”
我抬起頭,讓眼淚不那麼快掉下來,“好,我會等你的,顧深。”
那天是秋分,此後是晝短夜長的開始,他在一片夕陽中,揮手和我告別。
我在原地站了很久,看着那個沒有被拿走的小信箱,以往我每次來,都可以看到裏面塞了東西。
以後就是空的了。
回家後,我還是躲在小櫃子裏,打開了他的信,裏面有一個釦子。
他在信裏和我說,他要出國了,希望我們都可以有更好的未來。
他說釦子是從他襯衫上扯下來的,第二顆釦子。
我那時還不懂第二顆釦子是甚麼意思,直到現在才知道。
那是最接近心臟的一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