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難受......”
靜謐的房間裏是窸窸窣窣的細碎聲響。
蘇小小隻感覺渾身燥熱不已,體內彷彿有團火焰在燃燒,她想用手去抓那團火焰,可是卻怎麼也夠不到。
驀然間,她手忽然觸到了能緩解燥意的溫熱,蘇小小半睜開水霧般的雙眸,毫不猶豫地將臉埋了過去,還狠狠地蹭了幾下。
“別動!!”低沉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頸側,沙啞的男聲甚至透着性感、狼狽。
聽起來似乎更誘惑人,想讓人沉迷其中。
蘇小小卻猛地停下了動作,然後睜開眼睛,看見了一張近在咫尺的俊臉。
只見他五官剛毅有型,鼻樑高挺如刀削,雙目深邃如古井,薄脣抿成一條直線,整個人透漏着冷傲與不可侵犯的氣息。
那雙漆黑如墨的瞳孔,彷彿會吸人魂魄般,讓她不自覺地呆愣了幾秒鐘。
真帥啊!
蘇小小忍不住在心裏偷偷地讚一句。
然而........
那張俊臉上此時滿是壓抑的欲色,還透着若有似無的疏離感,他甚至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到蘇小小。
房間中光線昏暗朦朧,黑色的煤油燈在奮力燃燒着,斑駁牆壁上掛着的大喜字,讓整個房間多了絲旖旎的氣息。
此刻自己臉頰還緊貼着男人的胸膛。
……
“媽,你快別哭了。”
現在這個樣子就算是哭,又有甚麼用?
面對記憶中的包子娘,哭的真是讓人沒脾氣!
蘇小小身心俱疲,這算是甚麼破傳送,直接丟給自己一個這樣的爛攤子,自己可是來養老的,來躺平的呀!!!
不是來處理這些破事的!
小臉滿是惱怒,眼裏更是噴着火星子、看起來好凶好凶,可看在梁建安的眼中,倒有另一番滋味了。
這個丫頭像只野貓似的,那會在自己懷中是糯嘰嘰的,這會子就開始暴露出本性了,那躍躍欲試的小模樣,好像隨時都能撲上去,對着敵人狠狠挖兩下。
都到這個份上了,他還能不明白?這新娘指定是搞錯了!
可兩人雖說沒有進行到最後一步,也算是有了肌膚之親。
這要是在退回去,在這個小村子裏,風言風語肯定會逼死她吧?
可要是留下來,人家願不願意呢?不管了,人家願意過門那就好好照顧着,不願意就算了!
“爹,這件事錯在咱們,要是願意嫁過來聘禮加倍,要是不願意就給人一大筆賠償吧。”
清冽沙啞的嗓音瞬間在蘇小小耳邊炸起,讓她不由自主的回眸與那人對視,還別說,算是個真男人!
畢竟骨子裏那點軍人血性,也不允許他這般的不負責任。
蘇小小本來沒往這處想,但是這個男人給自己的感覺,沉穩大氣負責任,光看那不怒自威的硬漢臉龐,就能嚇退一羣人,可自己根本不是嚇大的,自己不怕!
……
蘇大山的怒火立馬達到了一個頂點,看向面前坐着的衆位親人,這是親人嗎?
這件事看家人的態度,就能明白女兒這個委屈肯定是喫定了,這件事簡直就是在自己的底線上踐踏。
自己是個失敗的父親,他不允許女兒再受委屈了,他心裏清楚娘總是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所以......
蘇大山這次發瘋了,他狠狠地掀翻了四合桌,快得衆人都避之不及,有些直接就被波及了。
一時間各種尖叫聲不絕於耳。
蘇小小卻躲在母親的懷裏笑了,這纔剛開始呢,大家就頂不住開始亂叫了,之後的話肯定會更熱鬧呢,到時候他們還能承受得住嗎?
蘇老漢總共生了三兒一女,分別是老大蘇大海,老二蘇大山,老三蘇正平,女兒蘇青。
蘇小小正是二房的長女,名下還有一個七歲的小妹妹,因爲沒有兒子總是受到衆人的排擠。
二房簡直就是全家人的牛馬,幹着家裏最重的活計,喫着最少的飯。
爺奶大伯動不動就會收拾她們姐妹倆,餓肚子那是常有的事情,爺奶對其餘兩房的偏心,那簡直顯而易見的。
這個時候躲在屋裏的蘇曼柔也急急跑出來,一副唯唯諾諾模樣哭得梨花帶雨,嘴裏更說着冠冕堂皇的理由。
“二伯您打我吧,都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妹妹。”
蘇大山怎麼能對侄女出手,這要是傳出去,這張老臉還要不要了。
可是蘇小小就不一樣了,她等的就是這白蓮花。
可是自己不是那個不敢吭聲的小丫頭,如今自己怎麼能受得了,這麼茶裏茶氣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