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晚上七點,蘇栩準時出現在天悅府酒店門外。
手機響了一下,蘇栩打開微信,是蘇品璋,
【栩栩,謝謝你肯幫爸爸,我這裏有點堵車,你先進去。】
蘇栩腳步放慢,想着等下見到謝天鐸,該怎麼打招呼。
結婚三年,他們從來沒見過面,不用想也知道謝天鐸並不同意、甚至很抗拒這門婚事。
不怪謝天鐸,當初是蘇家公司遇到了危機,厚着臉皮上門要求謝家履行當初聯姻的約定,謝家長子已經結婚,婚事就落在了次子謝天鐸頭上,他不情願也是情理之中。
謝家自然也不會任人宰割,給了三個億的彩禮幫着蘇家渡過難關,卻也提出了條件,就是三年後這門婚事自動解除。
三年前,她還不到C國法定的結婚年齡,兩人去拉斯維加斯辦的證,確切的說兩人都沒去,是雙方派人拿着彼此的證件過去就辦完了。
兩人一結婚謝天鐸就去了美國,一直到現在、距解除婚姻還有三個月的時候他回來了,抗拒的態度已經再明顯不過。
偏偏今天,她爸爸爲了生意,還要帶着她再次上門求他。
蘇栩自嘲的彎起脣角,等下她要怎麼介紹自己,“謝先生你好,我是你老婆!”
他會拿正眼看她嗎?
據說謝天鐸去美國前,是江城有名的惡霸,統領江城黑白兩道,做事狠辣決絕。
不過前幾天她在電視上的財經頻道上見過謝天鐸,和印象中不太一樣,一身名貴商務西服,姿態雖然矜傲,但是舉手投足之間淡雅、沉穩。
希望今天他也能像電視裏那樣有氣度有涵養,別讓她太難堪。
……
他手裏是一張百元紙幣。
事後付錢,她把他當成了甚麼?
男人臉色冷沉,大步往陽臺走去,窗戶果然開着。
這裏樓層高,三樓相當於四樓,她怎麼跳下去的?
他有那麼恐怖?讓她冒死也要逃?
風自窗外吹進來,清涼似水,卻無法澆滅男人心頭邪火,這女人不但拿一百塊錢羞辱他,事後還跳窗逃了......一定別讓他抓到!
......
蘇栩坐在計程車上打了一個噴嚏,拿出手機,迅速的打字,【馬上毀掉天悅府七點和九點左右我出現的監控記錄,徹底粉碎!】
【OK】對面的人甚麼都沒問,只聽從指令。
男人那些刺耳的話再次響起,事到如今,蘇栩已經不去想今天該不該去見謝天鐸這種沒用的問題,只想讓謝天鐸不知道她曾經來過。
在雲海路下車,蘇栩因爲弄溼了計程車的後座,多付了一倍的車資。
回到別墅,傭人吳媽看到蘇栩身上溼漉漉的衣服嚇了一跳,“少奶奶,你怎麼了?”
“遇到一點情況,我先上樓洗澡。”蘇栩抬步往樓上走。
“我給去少奶奶放水。”吳媽也沒敢多問,忙上樓準備。
幾分鐘後,蘇栩泡在暖熱的浴缸中,除了某處隱隱作痛,身體漸漸放鬆下來。
……
男人墨眸中閃過一抹涼色,往後靠了一步,示意蘇栩上去。
蘇栩譏誚揚脣,“算了,免得您誤會。”
說完轉身往樓梯走去。
電梯門在她身後緩緩合上,擋住了男人微微眯起的墨眸。
蘇栩怕再和謝天鐸遇到,乾脆爬樓梯去了九樓。
到了會議室,輔導員和經管學院的院長在談事,看到她,對她使了個眼色,讓她先等一下。
旁邊還有幾個學生也是來交資料的,其中一道陰戾的眼神看過來,不懷好意的打量蘇栩。
蘇栩假裝沒看到,拿出手機,玩了一會兒數獨。
不到五分鐘,一局解完,有腳步聲靠近,
“回來有一段時間了吧,出國那麼久,也該回來了!”
隨着校長的聲音,兩個人走進會議室,一個是楊校長,另外一人......
蘇栩不由的皺眉,這麼巧嗎?
謝天鐸也看到了蘇栩,長眸在她身上掃過,沒有半點停留。
院長忙迎上去,和校長打招呼。
楊校長給他介紹,“這是謝氏集團總裁,以前也是咱們學校的學生,對了,咱們學校的好幾項獎學金都是謝總贊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