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時間0:30分,飛往濱城的一架飛機在落地時不幸發生空難,死亡人數已上升至136人,目前倖存者僅三名。”
醫院的大屏幕上,傳來這場空難的實時報道,拉回了黎歌的思緒。
作爲其中之一的倖存者,她正雙腿纏着繃帶,渾身是傷的躺在ICU的病牀上。
手裏攥着的手機頻繁傳來,“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從事故發生到現在,她名義上的丈夫霍靳城一個電話都沒接。
這麼一場震驚全國的空難,她不信他一點都不知情。
事故現場屍骸遍野,那種險些喪命的恐懼依然扼着她的脖子,恐懼的無法呼吸。
而與她結婚三年的男人,卻在她最需要陪伴的時候,音訊全無。
黎歌內心陣陣發寒。
許久,手機忽然急促的響起,她猛地回過神來,翻出來一看,眼中的亮光卻在觸及顯示屏跳躍的‘奶奶’二字上,一點點暗淡下去。
“喂......”她剛接聽,嗓音嘶啞。
便聽見話筒裏萬分關切的年邁嗓音,“小歌,你真的可嚇死我這個老太婆了!你還好嗎?靳城去陪你了嗎?”
這是霍靳城的親奶奶,龐大的霍氏家族中,唯一關心她的人。
“他......”
她的沉默立刻就讓霍奶奶感知到了,“這個渾小子!你作爲他的祕書兼妻子,出國也是替他辦事的,如今出了事,他卻不見了蹤影,你等着,老太婆我鐵定不會放過他!”
……
黎歌猛然想起,兩個月前霍靳城的行程報告上確有出差一週的安排。
她抓着手機的指節,愈發泛白。
所以,是他出軌了?
畢竟在此之前,她作爲霍靳城隱婚的妻子和集團的祕書,她從未捕捉到過他和別的女人的風言風語。
“霍總對女朋友也太好了,誰那麼好命居然能做霍總的女朋友啊,看樣子沒多久就可以官宣了吧!”
“我已經搜過了,你看是不是這個人?”
推着儀器車的小護士接過身旁人的手機,只看了一眼,就驚訝道,“對對對,就是她!我去。這不是喬氏地產的二千金嗎?這身世,外貌可都和霍靳城絕配啊,果然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二人還在感慨着,聲音漸行漸遠。
喬氏地產......
在辦理完了出院手續,坐上了管家派來的保姆車後,黎歌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半開的車窗下,手機微亮的屏幕照着她慘白的臉蛋,屏幕上她搜索了很多詞條,但都搜不到一星半點喬家和霍家的關聯。
這對於在濱城如此顯赫的兩大家族來說,太不正常了。
回到霍家老宅後,客廳的燈還開着。
向來看她不順眼的小姑子不在,只有霍老太太杵着柺杖在等她,“哎呀我的乖乖小歌,真是福大命大,我我我嚇得心臟病都快發作了!”
“奶奶,我沒事。”
……
“你和她,甚麼時候認識的?”
一直到她拄着柺杖,撐着身體站在臥室昏暗的燈光下,霍靳城才發現,這個女人竟然比三年前和他領證的時候,瘦了許多。
彷彿一陣風吹來就會把她颳倒似的。
“你跟蹤我?”霍靳城臉色迅速沉了下來。
“我像是那麼有閒情逸致的人嗎?同一家醫院,親眼捉姦。”她聲音雖輕,卻咬字極爲清晰。
說出這幾個字後,她的心臟早已難受的揉成了一團。
反觀男人,臉色有幾分慍怒。
想起他從空難發生到現在,未曾問候過她一言半語,每說一句話的厭惡和不耐煩都那麼真實的存在。
三年的婚姻,如今就如同白紙一張。
她伺候刁鑽的婆婆,照顧看她並不順眼的小姑子,在家裏卑微的如同傭人,在公司裏盡心盡力的扮演着祕書的角色。
只爲了順應霍奶奶的心意,給他誕生下那麼一兒半女,讓他可以惦記上她的好。
哪怕對她有那麼一絲情誼,也足夠慰藉她三年的奔波勞苦。
可結果呢?
三年下來,她連他的一根手指都不曾碰過。
即時二人同房,也不是同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