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隆冬,大雪飄零。
時瑤站在寰宇集團樓下,已經整整四個小時,被凍得瑟瑟發抖。
忽然,地庫的欄杆升起,一輛勞斯萊斯古思特緩緩開出,時瑤想都沒想,直接上前攔在車前——
事發突然,司機來不及剎車,直接將時瑤撞到在地。
“找死啊,要碰瓷兒,也不是你這麼碰瓷法的吧?!”司機被嚇得不輕,落下車窗罵罵咧咧的開口,卻在看見從地上爬起來,額頭滲血,臉色慘白的女人時,不禁背脊一涼。
連忙回頭看向後座的男人,顫抖地說,“霍先生,是大小姐。”
‘啪’的一聲,男人合上電腦,隨手扔在一邊,落下車窗,看着站在雪地裏的女人,冷笑,“撞過去。”
“......”
司機哪裏敢動,這也太驚悚了吧?
“聽不懂話?”清冷的話裏,卻壓迫感十足。
司機不敢遲疑,鬆了剎車。
比霍先生更狠的是,大小姐竟然直接擋在車前,額頭還在流血,及腰的長髮凌亂,整個人看起來宛如女鬼。
吱——
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響起。
司機終究還是膽小,以爲時瑤會躲開,沒想到她動都沒動。
……
“林叔,你替我照顧下爸爸,我出去一趟。”時瑤忽然開口,轉身看着林叔。
“大小姐,你要去哪裏?”林叔很擔心,“你還想去求霍承衍嗎?沒用的,現在海城他可謂隻手遮天,不會有人幫我們時家的。”
“總會有辦法的。”
時瑤安慰林叔,她總不能因爲沒人幫她,她就放棄父親吧,那是她唯一的親人了。
時權的心臟病拖不得,必須儘快要做手術,她被逼得沒有辦法,只能拿起手機,給那個四年都沒有再聯繫過的電話,發了個信息過去。
......
傍晚六點,正是飯點,月軒閣大堂已經坐滿了人。
靠窗邊的位置,時瑤坐在沙發上,看着一桌子精緻的粵菜,可她卻半點兒胃口都沒有,目光落在坐在對面的男人身上,多了幾分愧疚。
“宋大哥,沒想到事到如今,你還肯見我。”
“額頭怎麼了?”宋宴清微微蹙眉,語氣冷冷淡淡,卻還是透着幾分關心。
時瑤一愣,輕笑,“沒事,不小心撞的。”
“你找我,是爲了時家?”
從接到她電話的那一刻,宋宴清就已經知道,時隔四年,時瑤會給他打電話,一定是爲了時家。
“時家破產已成定局,無可挽回了!”時瑤搖頭,連忙解釋,“我是想請宋大哥帶我去見謝煬。”
宋宴清挑眉,“你想見我小舅舅?”
……
宋宴清輕笑,側頭看向時瑤,“瑤瑤,我們自小一起長大,你不喜歡我,我早就知道,可我仍舊執意要訂婚,算起來也算是我強求你的。”
時瑤羞愧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根本就不是宋宴清強求,非要仗着時宋兩家的娃娃親,要和她訂婚,是她向霍承衍告白失敗,急於擺脫失戀的痛苦與刺激霍承衍,而利用了宋宴清。
‘嘭——’
一聲巨響,有車以飛快的速度故意超車,而宋宴清沒注意,兩車就那樣撞上了。
因爲慣性,時瑤的頭撞在擋風玻璃上,又滲出了血,疼得她眼睛冒星光,差點昏過去。
宋宴清被前面的車逼停。
“瑤瑤,你怎麼樣?”
宋宴清焦急的側頭,準備彎腰去解開時瑤身上的安全帶時,車窗忽然被敲響,他仰頭,看見一臉陰鷙的霍承衍。
他只覺得頭皮發麻,打開了車鎖,下一刻,車門剛被打開,霍承衍就去解開安全帶,將時瑤扯下車,絲毫沒顧及她頭上還有傷。
“宋宴清,宋家的日子是太好過了?”霍承衍一手扯着時瑤的手,凌厲的目光落在宋宴清身上,明顯帶了威脅,“還是你真當自己是她未婚夫,想與時家共進退?”
宋宴清咬牙,瞪大眼睛看霍承衍,手在身側緊握成拳,青筋暴凸。
霍承衍低頭,高大的身形將時瑤包裹其中,薄脣輕揚,“時瑤,你覺得沒有我發話,你前未婚夫這個侄子能說得動謝煬?”
時瑤腦袋嗡嗡作響,額頭的血順着流下來,她仰頭,眯眼去看眼前的男人,脣翁動,一句話都沒能說出口,眼前一黑,直接倒在了男人的懷裏。
霍承衍抿脣,橫抱起時瑤,往停在前面的車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