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孟籬蓮步微移,在跪地的李雲秀面前,從氣勢上便壓了一頭。
“姨母若不懂鳩佔鵲巢的道理不打緊,可......同住屋檐下這麼多年,你豈會不知我娘心疼我爹,從不讓他穿破鞋?”
暗諷李雲秀殘花敗柳之軀,試問哪家高門大戶的男子能容忍,納妾納個破鞋?
李雲秀瞳孔一震,愣愣的盯着江孟籬,良久才反應過來。
好一副伶牙俐齒,又尖又利!捅進人心窩子真真是鉚足勁。
李雲秀眼底翻湧着想撕碎江孟籬的恨意,卻不得不咬牙嚥下這口氣。抹了抹眼淚,裝作委屈的模樣,對李氏夫妻倆哭訴。
“妹妹是迫於無奈,才拉下臉乞求姐姐姐夫給條生路,籬兒出言不遜,就是再不懂事也不該當衆侮辱她的親姨母,姐姐怎能放任?”
李氏柳眉微蹙,身爲一個母親,自然聽不得責備自己女兒的聲音。
“姨母恐怕冤枉籬兒了!”江孟籬不願母親爲難,嬌美靈氣的臉蛋看上去很是無辜,“我只是好心提醒,絕無侮辱你的意思。你莫非認爲我是在罵你破鞋?”
此話一出,提醒着李雲秀前時敗露人前的不光彩的事,堵得她啞口無言。
無意掃過江嚴眼神複雜的臉,李雲秀風韻猶存的臉肉眼可見的紅了,內心被羞憤的情緒填滿。
就連下人們都對她有了異樣的眼光,她稍微一抬頭便能感受到如火的關注度,漸漸無地自容。若是萬語千言用眼神表達,恐怕她今日就要被唾沫星子淹死。
李雲秀轉對李氏,首下尻高,重重地磕頭,“我可憐的如嫣自幼沒了父親庇佑,我那夫家毫無指望,孃家只剩姐姐一個親人可投靠。姐姐你素來疼如嫣就跟籬兒一樣,不看魚情看水情,作爲她的姨母,也要爲她的將來考慮。否則妹妹就是死,也不瞑目吶!”
“快起來,別說死這樣糊塗的話。”
李氏面露難色,連忙扶起李雲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