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吶!S人啦!四姑娘她......她她她......她S人啦!”
一聲丫鬟刺耳的尖叫劃破謝府的夜空,頓時如同磁鐵吸引鐵屑一般將相府各處人吸引過來。
謝家當家太太齊氏急匆匆趕到張姨娘房門口,差點兒沒嚇得背過氣去!
“你......謝頌華你在幹甚麼?!”
只見屋子大門洞開着,幾從燭火在屋子裏跳動,明明滅滅間,牀上牀下全是血,一個少女正跪在牀榻前,手裏捧着一個血肉模糊的東西,那東西還在她手裏扭動,竟是個剛出生的嬰兒。
而牀上的女子腹部敞開,雙目圓瞪,一動不動,顯然已經死去多時。
“啊!”幾道尖叫同時響起,身居閨中的婦人姑娘何曾見過這樣血腥的場面,膽小的已經直接嚇暈過去了。
而此時跪在牀邊的少女似乎根本沒有聽到外頭的動靜,只見她滿臉緊張,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手裏的那個嬰孩身上。
少女額頭上都是汗,從旁邊拿起一旁的棉布往手裏嬰兒的口中掏了掏,再將孩子翻轉過來,拍打他的腳心。
“嗚哇......”
嬰兒終於發出了第一聲啼哭,少女也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還好,孩子活了下來。
她抬眼朝這邊看過來,見着衆人時,臉上露出一種非常詭異的神色,似乎是錯愕,又似乎是驚駭,更像是覺得莫名其妙。
謝頌華來不及想那麼多,看都沒看其他人一眼,當然是孩子最要緊,“哪個是產婦家屬,過來確認......”
她剛把孩子放在牀單上,纔想要包起來,話還沒說完,忽然覺得腦袋裏一陣眩暈,還伴隨着劇烈的刺痛。
……
馬車一路往城外奔去,謝頌華保持鎮定地打開包袱,發現裏面一個木質的小盒子,整整齊齊地碼着一整盒小金錠,着實是筆不小的資財。
在城門口,婆子從謝頌華這裏拿了顆小金錠,置辦了好些路上要用的東西回來,不但有路上用的乾糧,還給謝頌華帶了兩身鮮亮的衣裳回來。
終於馬車穩穩當當地出了城,沒多久卻晃晃悠悠地停了下來,婆子才鬆開繮繩,就發現自己的胳膊被人鉗住了。
“去哪兒?”
謝頌華冷冷的聲音在後面響起,婆子表情一僵,隨即諂笑了一聲,“四姑娘莫怕,老奴只是剛纔水喝多了,去那邊草叢裏方便一下。”
“是嗎?”謝頌華笑問了一句,眼睛裏卻沒有半分笑意。
“當然......”婆子才說出兩個字,然後就發現自己身上某一處傳來刺痛,然後整個人就渾身痠軟下來,竟提不起一絲力氣。
謝頌華慢慢地將手上的簪子收回來,臉上的笑意已經全然消失。
她費力地將婆子拖回到馬車裏,然後撕了件衣服,將她的手腳都捆了起來,又把她的嘴堵了,這才冷笑出聲。
“既然想要我的命,那也不思量思量,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
在對方驚駭的目光中,謝頌華將那包金子放在婆子的身邊,又從婆子的腰帶裏找了個東西藏在了馬車的角落。
然後才撿了幾顆金稞子,小心地捲了藏在身上,下了馬車之後隨便往臉上抹了把灰,又撿了根樹枝拄着往城裏去。
果然沒有多久,就看到幾個面色不善男子,騎着馬迎面而來。
對於謝頌華這種逃難似的行人,對方沒有半點興趣,可謝頌華卻清楚地看到他們別在腰間包了布頭的短刀。
一個孤身女子,帶着鉅額的財富,還在城門口那樣魚龍混雜的地方露了白,想不死都難。
……
謝頌華仍舊翻Q出去,一路避着人去了齊氏的正院,趁着沒人躲在了角門後頭。
這會兒院子裏已經鬧起來了,纔過去就聽到齊氏含着怒氣的聲音,“這家裏如今還出了個賊了!我怎麼可能生出這麼個下賤胚子出來?!”
此時除了齊氏還有幾位姨娘和姑娘在,這會兒也都七嘴八舌紛紛指責。
“實在是太過了,竟然......竟然偷錢!多少年也沒聽過這樣的事兒。”
“到底是鄉下長大的,眼皮子就是淺。”
“真是不要臉,還把謝家的臉給丟乾淨了。”
齊氏聽到這些議論更是氣憤,“去把人給我抓回來!丟人現眼的東西!”
這時謝雲蒼一臉不耐煩地走了進來,“甚麼事情鬧得這樣?!吵吵嚷嚷成何體統。”
齊氏見着丈夫,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都是你要留下那個*障,你瞧瞧她做的好事,昨天晚上那般殘忍手段害死張氏,今兒竟偷偷溜到我屋子裏把底下送上來的一百兩金子偷跑了,這要是傳出去,我也沒臉活了!”
齊氏說着,就拿帕子捂着臉哭了起來。
謝雲蒼聞言也不由得勃然大怒,“竟有這種事兒,反了這還,來人吶!”
“爹!爹不要啊!”忽然門口跑進來一個嬌小的身影,含着急切與哭腔打斷他的話。
謝淑華一來就拉住了謝雲蒼的衣袖,“爹,您饒了四妹妹吧!要罰您就罰我,若不是我鳩佔鵲巢,四妹妹也不至於在鄉野中長大,更不至於如今爲了區區一百兩金子,就想與家裏決斷。”
齊氏聞言立刻就去拉她,“淑兒,你這是在胡說甚麼!你怎麼能怪自己呢?”
謝淑華卻垂淚嘆息道:“女兒說得本就是實事,且四妹妹畢竟纔來,與爹爹孃親都不親厚,闖了禍自然就怕被重罰,她怎知爹孃心裏是真心疼愛她、會替她周全?自然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逃跑,這要跑,怎能沒錢傍身呢?她這......也是沒法子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