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
胥江婚姻登記處附近最高檔的餐廳,正是飯點,座無虛席。
麥穗在門口付錢下車。
隔着玻璃,看見一位男士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利落的短髮,精緻的眉眼,陽光在他高挺的鼻樑上灑了一層金粉,反射着他細膩毛孔蒸發出的男性荷爾蒙。
餐廳服務員們放慢了腳步,就爲了多瞄他幾眼。
翻出手機裏的照片......
這位就是即將成爲她丈夫的人。
“你好,顧修言。”
麥穗走到桌前坐下。
視線對上一秒,他似乎確認了她的身份,把菜單推向她,惜字如金:
“喫甚麼,你點。”
看到價格,麥穗嚇了一跳。
知道這裏寸土寸金,但沒想到這麼貴。
她合起菜單:“喝點東西就好,我們速戰速決。”
“飯總要喫的。”
……
閆森出去了,辦公室裏只剩麥穗和顧修言兩個。
挑着眉尾的男人拉開抽屜,拿出一個嶄新的紅色本本,慵懶的掃了一眼,丟在桌上:
“已,婚。”
麥穗當然知道他在諷刺。
天知道剛回國不久,讓整個胥江商界翻江倒海的顧氏顧三爺,就是顧修言?
她衝動閃婚的丈夫?
頭一次開盲盒,就開中了隱藏款?
“三爺,我這麼做是情非得已,您能不能......”
“事到如今,我還有留你的必要?”顧修言打斷她,擰起的眉心給人很強的壓迫感。
麥穗迅速調整情緒,抓住他最在乎的點爲自己爭取:
“最起碼,您不用擔心我不認真工作,妄圖成爲您的妻子。”
她已經是了,還覬覦甚麼?
小心留意着顧修言的表情,麥穗不知道自己留下的可能有幾成,但她多年蟄伏,只爲進入顧氏,如果就這麼前功盡棄,她不甘心。
就在這時,顧修言接了個電話:
“奶奶。”
……
“怎麼說話呢!她是你媳婦!”
耳畔傳來老夫人不滿的訓斥,顧修言一個愣神,就見麥穗快走幾步握住了奶奶的手。
“她......穿的紅......”
顧修言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廢話!”
老太太卻是朝他發怒:
“新娘子不穿紅,穿甚麼?這是我顧家堂堂正正娶回來的少奶奶,只有她當得起這正紅!”
“苗奶奶。”麥穗乖巧的聲音適時響起。
“哎!以後要叫奶奶了。”
顧老夫人雙眼似有淚光:“走,咱們回家!”
被晾在後面的顧修言一臉錯愕。
知道奶奶喜歡麥穗,這幾年每隔一陣子就尋死覓活的逼他娶她,要不是今年奶奶查出惡性心衰,他也不會草率答應。
可想不到,奶奶能喜歡這女人到這種程度......
更想不到,奶奶帶麥穗直接去了她常住的小樓,顧修言不解的邁開長腿,追上去:
“不是喫飯嗎?”
……